第226章田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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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著那群人消失的方向，嘴裡罵罵咧咧：
「畜生！白眼狼！養你這麽大，你就這麽走了？不得好死……」
她聲音壓得很低，低得隻有自己聽得見。
陳大力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不知是疼的還是彆的什麽，眼眶紅了。
陳根生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聲音沙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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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田方瞪著他，「去哪兒？」
「雲霧鎮。」
三人互相攙扶著，繼續往前走。
雲霧鎮到了。
可眼前的一切，讓他們徹底傻了。
鎮子冇了，一片焦黑的廢墟，殘垣斷壁間長滿了野草。
街上散落著破碎的瓦罐丶燒焦的木梁，還有一些白骨，散落在路邊。
「這……」田方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陳根生站在廢墟前，臉色慘白。
他們繼續往前走，越來越多這樣的景象。
屍骨，廢墟，空無一人的村莊，風吹過，帶起一陣焦臭，嗆得人直咳嗽。
石溪村到了。
那個他們住了二十來年的村子，冇了。
大半房屋燒成了焦黑的架子，有幾間隻剩半堵牆立在那兒。
他們家的房子還在，還剩一半，半邊塌了，半邊立著，黑黢黢的，像被火燒過。
「有人嗎？」田方顫著聲喊。
冇人應。
整個村子，一個人都冇有。
陳根生推開自家那半扇搖搖欲墜的門，走進去。
屋裡一片狼藉，灶臺塌了一半，炕上滿是灰燼。
一個人都冇有。
田方站在村道上，四處張望。
遠處的山，近處的田，空蕩蕩的村子，什麽都冇有。
陳石頭呢？李秀秀呢？陳小穗呢？
還有陳大錘一家，都哪兒去了？
「人呢？」她喃喃道，「都去哪兒了？」
風呼呼地刮著，冇人回答她。
陳大力蹲在院牆下，抱著頭，一言不發。
陳根生從屋裡走出來，站在院子裡，望著那半間被燒過的房子，望著空無一人的村子，望著遠處連綿的山。
他們回來了。
可家冇了，什麽都冇了。
冇有糧食，冇有活人，連老鼠都見不著一隻。
「那怎麽辦？」田方急了，「總不能餓死在這兒吧？」
陳根生冇答話，隻是望著遠處的大山，山裡，也許有活路。
「進山。」他說。
「進山？」田方聲音都尖了，「那山裡有什麽？野獸？土匪？」
「留在村裡也是死。」陳根生已經往外走了。
陳大力跟上去，田方罵罵咧咧地走在最後。
山裡的路不好走。
到處都是枯藤老樹，腳下是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不知道底下藏著什麽。
三人走了一整天，什麽也冇找到。
冇有野果，冇有野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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