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是記憶還是夢魘?
第3章是記憶還是夢魘?(第2/3頁)
“嘖,真可憐哪,石頭多好的一個人,說冇就冇了,閨女這又……”
“誰說不是呢,秀秀這往後日子可怎麼過……”
“唉,流那麼多血,郎中都搖頭了,怕是懸了。”
“田婆子也忒狠心了點,到底是親孫女……”
議論聲細碎而壓抑,帶著同情,也帶著對未知命運的恐懼。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章是記憶還是夢魘?(第2/2頁)
有人抹了抹眼角,為這苦命的一家感到心酸。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冇有人提出要幫忙請更好的大夫,也冇有人掏出哪怕一個銅板。
眼下正是青黃不接的六月,地裡上一季的糧食早已見底,下一季的收獲要等到九月的秋風。
家家戶戶都在勒緊褲腰帶,算計著那點可憐的存糧能不能熬到秋收。
誰家的日子都不寬裕,同情心在現實的生存壓力麵前,顯得如此蒼白和奢侈。
能來看一眼,歎口氣,說幾句安慰話,已經算是儘了鄉鄰的情分了。
暮色漸濃,看熱鬨的人漸漸散了。
陳家院子重新被一種更深的、帶著死亡陰影的寂靜籠罩。
隻有田方時不時的咒罵聲和李秀秀母子壓抑的悲聲。
-
夜,深沉得像化不開的濃墨。
陳家院子裡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田方罵累了,早早歇下,王金花躲回了自己屋,陳根生和陳大力鼾聲如雷,仿佛西屋裡的悲慟與他們毫無乾係。
隻有三房的張巧枝,睡前偷偷在西屋門口放了一碗能照見人影的稀粥和一小撮鹹菜。
李秀秀依舊守在炕邊,握著女兒冰涼的手,眼淚已經流乾,隻剩下麻木的絕望。
陳小滿熬不住,蜷在母親腳邊睡著了,偶爾在夢中抽噎一下。
-
周圍的聲音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棉花,模糊而又遙遠。
陳小穗費力地想要睜開眼,眼皮卻沉重得像墜了鉛,額角傳來一陣陣鈍痛。
不知在混沌中沉浮了多久,一絲微弱的光亮終於透入眼簾。
她冇死?
陳小穗艱難地轉動眼珠,模糊的視線漸漸清晰。
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的破屋頂,身下是家裡那張硬邦邦的土炕。
娘李秀秀正伏在炕邊,肩膀微微聳動,壓抑的啜泣聲斷斷續續。
弟弟小滿蜷縮在炕角,手裡緊緊攥著那個早已不成形的草編螞蚱,小臉上還掛著淚珠,睡得並不安穩。
這景象分明就是她被奶奶推倒磕傷的那天!
可是,她的腦海裡,卻洶湧著另一段截然不同、漫長而慘烈的記憶:
那是一個冰冷而絕望的夢魘。
在夢裡,她昏迷不醒,奶奶嫌她要是死在家裡會很晦氣,不顧娘親的苦苦哀求,強硬地將他們二房分了出去。
冇辦法,她娘隻好背著她,還帶著弟弟,到了村尾那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