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重金相請
第662章重金相請(第2/4頁)
塊石頭黏在了一起。
然後,他把石頭放在牆角,開始等待。
六個時辰。
從天亮等到過午,又從過午等到日頭偏西。
梁伯鈞在水碓房裡坐立不安,一會兒蹲在石頭旁邊看看,一會兒又站起來在屋裡轉圈。
他幾次伸手想去摸,最終都硬生生縮了回來。
第六個時辰終於過完了。
梁伯鈞走過去,兩手分彆握住兩塊石頭,使勁一掰。
掰不動!
他加大力氣,胳膊上的青筋都繃了出來。
還是掰不動!
梁伯鈞乾脆把石頭翻過來,抵在牆角,用腳踩著一頭,雙手死命去拗另一頭。
石頭紋絲不動。
那層灰褐色的粗糙灰漿,死死地咬住了兩塊石灰石,仿佛已經長在了一起。
梁伯鈞的手開始發抖。
他乾了二十多年,糯米石灰漿是他用過最好的黏料。
那玩意兒若是做好了,六個時辰後也能黏住石頭,但絕對冇有這麼死。
隻要用手使勁一掰,多半還是能掰開的。
可眼前這坨火候不夠、研磨太粗、配比全憑估摸的“廢料”,出來的效果竟然比他二十年的看家本事還強了三四倍不止!
梁伯鈞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盯著那兩塊黏在一起的石頭,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冒出一句話來。
“這他娘的是什麼東西啊!”
如果火候夠了呢?
如果研磨得再細呢?
如果配比嚴格按照那張羊皮紙上寫的來呢?
那豈不是比鐵都硬?
梁伯鈞猛地爬起來,開始翻箱倒櫃,最後從床底下拖出一隻積滿灰塵的木箱。
箱子裡是他的老家夥什:一把丈二的竹尺、一副磨得發亮的墨鬥、三塊不同弧度的木樣板,還有半刀發黃的草紙。
他把草紙鋪在桌上,研了墨,提起筆就開始畫。
畫的是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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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拱的跨度、小拱的位置、橋臺的深度、基樁的間距……
每一處都是按照葉無忌在泥地上畫的那個結構來的,但他又在細節上做了自己的改動。
橋臺外側加了一層斜坡護牆,用來分流水勢。
小拱底部開了泄水槽,春汛時可以加快排水。
主拱和橋臺的交接處,他更是設計了一組咬合榫口,讓條石之間互相鎖死,就算不需要灰漿也能扛住大半的力。
畫著畫著,他連飯都忘了吃。
一直畫到天黑,又點了油燈接著畫。
第二天一早,桌上已經鋪了滿滿四張圖紙。
梁伯鈞兩眼通紅,胡子上沾著墨汁,手指甚至被竹尺磨出了兩個水泡。
他把圖紙攤開來反複端詳,嘴裡念念有詞,不時拿起竹尺去量某處的比例是否合適。
正在這時,院門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梁師傅在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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