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章逆道者李悠，抹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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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3章逆道者李悠，抹殺
虎纓的手停在半空。
她的指尖還殘留著冰火之力，本打算用最溫柔的火焰為先生整理遺容——讓先生走的時候，至少看起來安詳些。
可現在，那簇火焰失控了，從指尖開始往上燒，燒掉了她半邊羽翼的羽毛，燒焦了袖口，她卻渾然不覺。
因為先生睜眼了。
還打了個哈欠。
“幾時了？”
李悠揉著眼睛坐起來，白發在枕上散亂著，有幾縷垂到額前。
他好像還冇完全清醒，眯著眼看向窗外，“天快亮了？該吃早飯了吧？”
虎纓張著嘴，發不出聲音。
喉嚨像是被冰雪堵住了，每一個音節都凍在聲帶裡。
她隻能死死盯著先生——盯著那滿頭的白發，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發根開始變黑。
不是染黑。
是真正的逆轉。
就像時光倒流，歲月回溯。
白發一寸寸褪去蒼白，重新染上烏黑的光澤。那些枯黃分叉的發梢，自動斷裂脫落，新生的發絲柔順如初。
不止頭發。
臉上的皺紋也在消失。深刻的法令紋丶眼角的魚尾紋丶額頭的川字紋，全部像被無形的手掌撫平。
鬆弛的皮膚重新緊致，老年斑淡化丶消失，最後連一點痕跡都冇留下。
幾個呼吸間，李悠從白發蒼蒼的老者，變回了二十五歲青年的模樣。
不，不止是模樣。
虎纓用神念探查——這一次她冇有任何顧忌，神念直接探入先生體內。然後她看到了永生難忘的景象：
先生的經脈裡，原本已經乾涸的道意，正在重新“生長”。
不是恢複，不是回流，是生長。
就像春天的野草，從枯死的根係中萌發新芽。
金色的雷霆道意丶銀白的時間道意丶蔚藍的空間道意……九色道意各自凝聚成溪流，在經脈中奔湧。
每道溪流都比之前更純粹，更凝練，更……浩瀚。
而且，不止九道。
在九色道意之外，還有一道極淡的丶幾乎看不見的“無色”道意。
它不與其他道意交融，隻是靜靜流淌，所過之處，其他道意都會主動讓路。
“先……先生……”
虎纓終於找回了聲音，卻嘶啞得厲害，“您……您冇死？”
李悠下了床，活動了一下筋骨。關節發出輕微的劈啪聲，那是身體重塑後的自然反應。
他走到窗邊，推開冰窗，寒風灌進來，吹動了重新烏黑的長發。
“誰說我死了？”
他反問，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今日天氣。
“可您的生命氣息……”
虎纓衝到窗邊，抓住李悠的手臂。
觸感溫熱，脈搏有力，心跳沉穩——一切都和“死”字不沾邊。
“哦，那個。”
李悠抽回手，開始穿外衣，“道意流乾了，身體老了，壽命儘了——都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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