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廣州
第1章廣州(第3/4頁)
養的是有紀律的革命軍人,不是江湖草莽。”
“是是是,知錯知錯。”顧長柏趕緊鞠躬,心裡卻想:我當年叫你光頭的時候,你頭發還挺多的呢。
等蔣校長走遠,周圍的青年們終於憋不住了,哄堂大笑。
“兄弟,你膽兒真肥!”一個濃眉大眼的青年拍著顧長柏肩膀,“關麟征,陝西戶縣人。這事兒夠咱們記一輩子!”
顧長柏摸了摸後腦勺,心想:你們要是知道我十歲就認識他了,還不得驚掉下巴?
“行了行了,不打不相識。”陳更不知什麼時候也來了,笑嘻嘻地說,“以後都是戰友了。走,進去安頓。”
三號宿舍是個大通鋪,擺了八張簡易木床。先到的有陳更、宋希濂、關麟征,加上顧長柏,還剩四個空位。
“看來咱們宿舍齊了就是八個人。”陳更挑了靠窗的床,“顧兄,睡我旁邊吧。”
剛安頓好行李,又有四人陸續到了。一個高個子山東人自我介紹:“李延年,山東人。”又一個魁梧的跟上:“李玉堂,山東人,我倆堂兄弟。”一個文質彬彬的青年:“鄭作民,湖南新田人。”最後一個戴著眼鏡,略顯瘦弱:“劉疇西,湖南人。”
關麟征數了數:“好家夥,八個人四個湖南!我陝西,顧兄江蘇,倆山東,剩下全是湖南的!”
“湖南人革命最積極嘛!”陳更笑道,“這是有緣千裡來相會,為了一個共同目標——救中國!”
天色漸暗,八個人圍坐在宿舍中央的方桌旁,借著油燈的光亮聊開了。
“說說,各位為什麼來考黃埔?”宋希濂開了個頭。
李延年第一個開口:“俺老家山東,這些年不是旱就是澇,官府不管,洋人欺負。俺爹說這世道不變不行。俺就想學點本事,回去保護鄉親。”
“我在上海讀書,看見租界裡洋人橫行,華人跟狗似的。”鄭作民推了推眼鏡,“國家不強,個人再有錢有學問也冇用。”
劉疇西輕聲說:“我身體弱,但腦子還行。聽說黃埔要培養新型軍官,不光會打仗,還要懂政治、懂主義。我想試試。”
輪到顧長柏,他猶豫了一下:“我……冇啥大理想。就是覺得該乾點啥,不能這麼稀裡糊塗過一輩子。”他冇好意思說自己是被人莫名其妙塞上船的。
陳更哈哈大笑:“顧兄實在!其實誰一開始就有多了不起的理想?都是被這世道逼的,看著國家一天天爛下去,心裡著急!”
關麟征一拍桌子:“說得對!咱們陝西有句話:‘不怕慢,就怕站’。國家都這樣了,站著看就是罪人!”
“那咱們說好了,”宋希濂站起來,伸出右手,“不管考試結果咋樣,咱們八個人以後互相照應,一起救中國!”
八隻手疊在一起,昏黃的油燈下,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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