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粉身碎骨,要留清白
第3章粉身碎骨,要留清白(第2/3頁)
了。」
主座之上,夏政民終於開口。
聲音不大,卻如同一聲悶雷在鎮遠堂內炸響,堂內的爭吵聲戛然而止。
趙夫人雖麵有不忿,卻也隻得悻悻坐回椅中;
林姨娘則止住哭泣,伏在地上不敢抬頭。
夏政民目光越過眾人,落在了站在堂中丶搖搖欲墜的夏寅身上。
他審視著這個平日裡並不怎麽起眼的庶子。
按理說,受了十記實打實的脊杖,尋常聚靈一層的少年早已癱軟在地丶哭爹喊娘。
但眼前的夏寅,雖麵色慘白如紙,冷汗浸透鬢發,雙腿微微打顫,脊背卻挺得筆直,那雙眼睛清明澄澈,竟無半點惶恐與躲閃。
夏政民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隨即沉聲問道:「寅兒,你嫡母指責你暗害嫡兄,你生母說你受人栽贓。」
「大乾律法,殺人償命,傷人抵罪。族學之事,若是你做的,現在認了,為父念你年幼,尚可隻行家法,保你一條性命。」
「若是不認,待為父查明真相,那便是欺父丶欺族丶欺心。」
「你且自己說,昨日族學之中,到底是怎麽回事??」
夏寅深吸一口氣,忍著背部撕裂般的劇痛,雙手交疊,恭恭敬敬地向著夏政民行了一個標準的儒生禮。
動作一絲不苟,挑不出半點錯處。
「父親明鑒。」
夏寅聲音因乾渴和虛弱而顯得有些沙啞,但語調卻異常平穩冷硬,吐字如釘。
「兒子不敢推諉責罰,但求父親恩準,讓兒子辯明曲直。其一,論物證之理。」
夏寅目光坦然迎向夏政民那極具壓迫感的視線,朗聲道:「族學講堂,座次皆按長幼尊卑排布。昨日授課,兒子之座次,恰在二哥左後方三尺之地。而那盞惹禍的黃銅燈臺,乃是固定於二哥案榻的右側邊緣。」
「若依常理,兒子若要失手或故意推倒燈臺,力從左後方而來,那燈臺傾倒之方向,必然是向右前側過道砸去,燈油也當潑灑於空地。然則昨日之事,那燈臺卻是違背常理,精準向左側傾倒,直撲二哥麵門。」
夏寅條分縷析,字字鏗鏘:「隔座推物,還能讓物什逆勢而倒,非人力所能及。此等詭異行徑,唯有一種可能——乃是有人暗運法力,施展驅物之術,隔空撥弄燈臺。」
「兒子不過初入聚靈一層,連基礎法術尚未純熟,遑論這等精準定點的驅物手段?此乃第一層破綻,物理之不通。」
此言一出,堂內頓靜。
主座上的夏政民微微撫須。
旁邊的夏秋分更是猛地抬起頭,眼神中閃過極度的驚愕。
她不可思議地看著堂中那個渾身是血的弟弟,第一次發現,這個平日裡唯唯諾諾丶三腳踹不出一個屁的悶葫蘆,心思竟如此縝密,能一口氣說出這麽多話。
未等眾人細思,夏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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