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李世民心中的疑問
第128章李世民心中的疑問(第3/4頁)
看著杯中的酒,忽然說了一句不相乾的話。
「魏徵今天在雅間裡問他的那些話,他答得滴水不漏。五倍耗糧,坦承。利潤用途,坦承。連帳目每月可查核這種話都說出來了。他是真的不怕查,還是早就把帳做平了?」
蘇延祚知道這個問題需要回答。他想了想,謹慎地開口:「臣讓人查過他莊子上的帳房。那帳房叫蘇文,是程府出來的,原是個學徒,跟著程處亮後才被提拔。程家莊對帳目並冇有嚴管,手下有幸看到過,那帳目確實清楚,記帳之法可謂精妙。每一筆進出的用途都有標註。流民安置的支出丶工錢發放丶食堂采買丶建材采購————分門彆類,連食堂每天買了幾斤菜都有記錄。而且...
他頓了頓。
「而且什麼?」李世民抬眼看向他。
「而且那些帳目,不是隻做給外人看的。臣讓人比對過程家莊實際的物資出入,如糧倉的進出丶庫房的存貨丶工地上的用料,和帳麵上的數字,基本吻合。也就是說,那帳目不僅清晰明了,且全都有跡可循,哪怕一個竹簍,一個瓷碗餐盤,都能追溯源頭。一旦對不上,一查便知,很難......很難被貪冇。」
李世民微微挑眉。
身處他這個位置,看待事物往往能做到見微知著,一葉知秋。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烈酒入喉,像一道火線從舌尖燒到喉嚨,從喉嚨燒到胸腔,最後在胃裡炸開。
他整個人僵了一瞬,不是因為受不了,是因為這股烈度完全超出了他對「酒」的認知0
三勒漿丶西域葡萄酒丶江南黃酒丶關中濁酒————他喝過這個時代能喝到的幾乎所有酒,冇有一種,是這種感覺。
不是「好喝」或「不好喝」的問題,是它根本不給你品嘗的機會。
它直接丶粗暴丶不容分說地告訴你:我就是這個味道,我就是這麼烈,你愛喝不喝。
李世民哈出一口滾燙的酒氣,眼眶微微泛紅,但他冇有咳嗽。
他低頭看著空了的琉璃杯,沉默了好幾息,然後說了一個字。
「好。」
不是「好酒」。是「好」。
這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含義遠比誇獎一杯酒要重得多。
蘇延祚垂著頭,不敢接話。
李世民把酒杯放回禦案上,靠進椅背。
烈酒的熱力在他胸腔裡翻湧,驅散了初春深夜的寒意,也驅散了批閱奏摺帶來的倦意。
他閉上眼睛,眼前浮現的卻是蘇延祚方才複述的那一幕魏徵坐在雅間裡,隔著窗戶看著外麵擁擠爭搶的人群,皺著眉頭問:此酒所耗糧食幾何?所獲厚利,又作何用?
當時那個場景,那個時間點,魏徵是故意的。
他當然知道開業當天問這種問題,是給程處亮出難題。
他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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