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以「名」為祭,以「我」為薪
第57章以「名」為祭,以「我」為薪(第1/3頁)
吳忘機大口嘔血,鮮血浸透了一襲灰袍。
他捂著胸口,跌跌撞撞躲入偏僻小巷,亡命狂奔。
他本是西坊一介窮書生,自幼便負才名,也曾有過那「一簫一劍平生意,負儘狂名十五載」的鴻鵠之誌。
自信文章可安社稷,口舌能退千軍。
然而,一場災情,便讓他昔日的豪言壯語,儘數淪為笑話。
糧價飛漲,哀嚎遍野。
他上書丶陳情丶辯論丶據理力爭。可官府不理,豪門不救,四大家族冷眼旁觀。
他不僅無力安天下,便是連與自己相依為命的母親和妹妹,也即將在破屋中餓死。
那一刻,他才真正意識到:權即理。
無權,焉能有理。
而有拳,方能有權。
於是,他翻出偶然得到的那卷古籍:《名離經?忘我篇》。
他需要力量。
這一次,不為天下,不為蒼生,隻為了自己的母親和妹妹。
殘月之下,他鋪白綾為壇。
以自身精血,一筆一劃寫下自己的姓名丶生辰丶籍貫丶父母丶過往……
以「名」為祭,以「我」為薪。
他念出晉位之咒:
「今日起,世間無我名,亦無我實。諸人忘我,天地忘我,我自忘我……」
以自身名實為祭,他成功晉位【不歸人】。
從此,世間再無人能輕易捕捉他的存在。
哪怕,是他的至親。
再次出現在親人麵前時,她們已將他徹底遺忘。
他隻是以先父故友的名義,默默將糧食轉交,便悄然離去。
這些糧食,是從那些為富不仁的富戶家中得來的。
被世人遺忘的他,已分不清自己是活著,還是已經死去。
但他知道,他還有最後一件事要做。
他要殺了那個狗官。
那個名叫江重淵的狗官。
若不是他放任災情不管,縱是四大貴血從中作亂,局勢又怎會糜爛至此?
他跟隨人流來到府衙門前,本打算憑自己的能力直接行刺。
然而,當對方將那賑災之策宣之於口時,他徹底愣住了。
他終於明白,何為治世能臣,亂世梟雄。
與自己這誇誇其談之人相比,對方才是真正的濟世之才。
而在這一刹那,他也終於洞悉了江重淵的全盤布局,知曉了他那不得已而為之的苦衷。
唯有忍一時之慈悲,方能救城中百姓於水火。
於是,他欽佩之餘,決定以此殘身,略儘綿薄之力。
四大貴血家族,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他雖實力低微,卻也要讓他們感到些許疼痛。
於是,他刺殺了朱景曜。
「這下,是真的要結束了。」
一條偏僻的小巷裡,吳忘機緩緩停下腳步,無力地靠著巷壁滑坐下來。
「這個給你……」
一道柔和的聲音響起。
吳忘機艱難地抬起頭,隻看到一雙清麗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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