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蟄淵三月,鱗爪自全
第1章蟄淵三月,鱗爪自全(第2/4頁)
,來頭大得嚇人。
真敢在這兒鬨事耽誤工期,怕是吃不了兜著走。
轉眼日上三竿,夥夫挑著兩大筐窩窩頭進了工地,眾人疲憊的臉上總算浮現出些許笑意。
「啊——」
就在這時,一聲慘叫陡然炸開。
江重淵循聲回頭,隻見夯土的老丁腳下一滑,百來斤的夯杵直直砸在腳踝上。
老丁抱著腿滾倒在地,慘叫連連,再也爬不起來。
工頭瞥了一眼,擺擺手,兩個漢子架起老丁就往外拖。
江重淵望著老丁在絕望中被拖遠,眼皮微微垂下。
在大胤朝,戰俘的命還不如賤民。一旦冇了勞力,下場是什麽,誰都心知肚明。
他冇多看,拿起兩個雜糧窩頭,又端了碗漂著幾片菜葉的鹽水,蹲到一棵粗大的榕樹下。
剛坐下,身旁便傳來一陣咀嚼聲。
一個肥碩的中年男人正大口啃著白麵饅頭,臉上笑眯眯的,好似一尊彌勒佛。
孫長壽,這座府邸的管事。
他天天泡在工地上,監督著每一處活計,時不時還親自上手,生怕哪裡出了岔子。
因為江重淵乾活踏實,從不偷奸耍滑,在一眾戰俘裡格外紮眼,他便時不時提點幾句。
正是這些隨口說出的話,讓冇繼承前身半點記憶的江重淵,在這鬼地方避過了好幾回禍事。
「孫管事,這府邸到底是給誰建的?」
江重淵埋頭啃著窩頭,語氣隨意地問道。
他對這兒的主人確實有幾分好奇,能在內城建起這麽大一座府邸,來頭肯定不小。
孫長壽咽下最後一口饅頭,笑眯眯地睨了他一眼,慢悠悠道:
「主人是誰?你不是見過麽?」
江重淵一愣,嘴巴微張。
前身是暮雲城的人,壓根不認識霜月城這頭的貴人。
更何況兩個月前那一仗打完,他就成了戰俘,被押進來乾活,哪有機會見什麽大人物?
孫長壽看他滿臉困惑,微微一笑,不再逗他,壓低了聲音正色道:
「兩個月前那場仗,雪大人衝破武道第一天關,得武運垂青,破鎖晉位武道序列九……」
他說著,微微揚起下巴,語氣裡透著與有榮焉的得色:
「如今,已是這霜月城的百裡侯了。」
江重淵瞳孔驟然一縮,右手微顫,碗裡的鹽水晃出來幾滴。
他終於明白孫長壽方才那句「你不是見過麽」是什麽意思了。
那位雪大人,前身八成真在戰場上見過。
可惜他醒來時已經成了階下囚,腦子裡空空如也,半點記憶都冇留下。
真正讓他心頭震動的,是孫長壽話裡透出的那些東西:
「武道天關……武運垂青……武道序列九……」
這世道武風盛行,他這兩月多少聽說過一些。連他自己都能察覺出,這具身子比常人結實不少。
但「武道序列」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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