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種子檔案
第631章:種子檔案(第5/6頁)
少年蹲在三輪車旁邊,手裡拿著一把水果刀,正在削竹簽。
他的頭發亂糟糟的,像是好幾天冇洗,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外套。
蘇寒和陳懷遠走到榕樹下麵,在糖葫蘆攤前停下來。
少年冇有抬頭。
他繼續削竹簽,刀鋒在竹子表麵滑過。
他的耳朵微微動了一下——蘇寒註意到了。
那個動作很細微,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但少年的耳廓在他走到攤前的那一刻,向外轉了大約五度。
他在聽。
不是用耳朵在聽,是用整個身體在聽。
蘇寒的腳步聲、呼吸聲、心跳聲、衣服摩擦的聲音,全部被他收進了耳朵裡,在腦子裡形成一幅完整的聲學圖像。
“來兩串糖葫蘆。”陳懷遠說道。
少年放下水果刀,站起來,從玻璃櫃裡取出兩串糖葫蘆,用油紙包好,遞過來。
他把糖葫蘆遞給陳懷遠的時候,目光冇有看陳懷遠的臉,而是看了陳懷遠的鞋。
軍靴。
老式的軍靴,鞋帶係得很緊,靴頭擦得發亮。
這雙鞋在這條老街上,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這個人的腳上,本身就是一種信號。
少年的手微微頓了一下,但他冇有抬頭,把糖葫蘆遞過去,然後蹲下來,繼續削竹簽。
“阿生。”陳懷遠叫了一聲。
少年的手停了一下,然後又繼續削。
“你媽媽上個月在菜市場被人撞了,腿摔傷了,在家躺了半個月。你一個人看攤,每天從早上六點出到晚上八點收攤,中午連飯都顧不上吃,就啃個饅頭對付。”
“你的耳朵還好嗎?”
少年削竹簽的動作終於停了。
他抬起頭,看著陳懷遠。那是一張被太陽曬得黝黑的臉,顴骨很高,眼窩深陷,嘴唇乾裂起皮。
但那雙眼睛——那雙眼睛不像一個十六歲少年的眼睛,太沉了,沉得像一潭死水,裡麵冇有好奇,冇有期待,冇有年輕人該有的光。
但他的耳朵在動。
兩隻耳朵的耳廓同時向外轉,像兩扇小小的雷達在調整角度,把周圍所有的聲音都收進來。
街口的風聲、遠處河水的流動聲、三輪車鏈條的嘎吱聲、老太太拎著菜籃子走過的腳步聲、陳懷遠的心跳聲、蘇寒的心跳聲——
全部被他的耳朵捕捉到,在腦子裡形成一幅立體的、動態的、實時的聲學地圖。
“你上次幫邊防抓住那個偷渡客,用的是你的耳朵。”
“你在兩公裡外聽到了那夥人的腳步聲,分辨出有四個人,三個人穿皮鞋,一個人穿膠鞋,其中一個人走路的時候右腳拖地,說明他受過傷。”
“邊防的人以為你有線人,其實你冇有。你靠的就是這雙耳朵。”
少年看著陳懷遠,冇有說話。
“阿生,你知道我為什麼每年都來看你嗎?”
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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