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湖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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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吟地看著他,問道:
“怎麼著,去蜀地,幫幫我?”
“我就算了吧。”
李誌擺了擺手:
“怎麼著,都得把學問做完,把書著好。”
李澤嶽眯了眯眼,抬起了杯子,兩人輕輕一碰:
“學問是一輩子做不完的,你還那麼年輕,現在著書,未免太早了些。”
“不早了……眼看著,再過幾歲,就要到而立之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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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誌似有些感慨道。
“你也知道,你歲數不小了啊。”
年輕王爺飲下酒後,身子微微前傾,冷冷地盯著他。
李誌的目光依舊平靜,與他對視著。
李澤嶽一字一句開口道:
“那你知道她今年多大了嗎?”
李誌張了張嘴,吐出四個字:
“二十又一。”
“二十一歲還未曾出嫁的公主,你飽讀史書,可曾見到過?
你自認算儘天下,又可能猜到京城裡對她的種種非議?”
李澤嶽繼續質問道。
李誌沉默了,久久未言。
李澤嶽歎息一聲,將身子撤回,重新拿起了筷子。
“我三叔來過了,他走之前,如何與你說的?“
李誌苦惱地撓頭道:
“祁王說,勸我早做準備,要麼抓緊時間進京,要麼……北蠻巫神山,便是書院的下場,他可不管這世間的滔滔非議,大不了腦袋被陛下割下來賠給我們便是。”
“嗬。”
李澤嶽對那位素未謀麵的王叔,印象更深刻了。
“你是如何想的?”
李誌自顧自泯了口酒,回答道:
“祁王爺當然不可能一怒之下將書院付之一炬。
我也不可能……不對錦書負責任。”
“所以……”
李澤嶽探尋地看著青衫君子。
李誌將杯中酒水一飲而儘,再倒一杯,再度飲儘,將酒杯重重砸在桌麵上。
“你可知我平生之誌?”
李澤嶽看著麵前眼底隱隱有滄桑之意的讀書人,又想起了兩年前意氣風發的青衫君子。
為天下再開文脈。
立地成聖。
李澤嶽明白李誌的失意之感是從何而來的,他想起了自己的大哥。
理論上,諸子百家,哪一家將學問研究至極深,皆可憑此道讀書入聖。
可意氣風發的李誌,在千辛萬苦踏過了某個門檻,終於看見入聖的大門時,卻忽然發現……不管哪一條道路,前麵都站著那襲赤紅團龍袍的身影。
無力、挫敗、失落。
高傲的人,如何低下他的頭顱?
灰頭土臉,去京城做駙馬,任虛職,了此殘生?
“陛下乃雄主,太子殿下亦為明君。
我本欲白衣入聖,以文宗之名入京,行我儒法相合之道,以治天下。
那時,求娶錦書之後,以陛下與太子殿下的氣魄,駙馬之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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