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王綰的抗辯能力
第147章王綰的抗辯能力(第3/3頁)
光陡然變得淩厲:「還是說……他家教如此?!」
家教?嗬,原來是想從此處攻訐老夫嗎?
王綰心中冷笑,他絲毫不覺得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娃娃換個方向就能辯倒自己——不過是以卵擊石,自取其辱罷了。
可不得不說,那「家教」二字,還是讓他的怒意浮動了幾分。
他猛地轉過頭,目光如毒蛇般死死咬住周文清:
「周內史莫要說得冠冕堂皇,一味抱揣什麽仁慈之心,倒是被糊了眼睛!那孽子不過婢母所生,其父重罪,下入大獄有何可憐,周內史如此言辭,可是對大王決斷之不滿?」
這老賊——竟敢往這上麵引!
李斯剛要跳出來反駁,王綰卻不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繼續咄咄逼人:
「周內史,你可憐他,又將那些凍死的黔首置於何地?為官者如此感情行事,真是可笑之極!」
他盯著周文清的眼睛,唇角揚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不過說起來,若言家教,老夫至少儘忠職守,兢兢業業數十載,於教子或有所疏忽,老夫認罰,可你周文清……!」
他伸手直指著周文清,聲音越發尖銳:
「若非你在其位,不謀其職,多日疏怠政事,又怎會出今日這般的岔子?!」
「這麽多的黔首,跪於你所轄之地,凍死在你治粟內史寺門前——」
他一字一句,從牙縫裡擠出來:
「你竟毫無察覺,又該當何罪?!」
「夠了!」
禦座之上,嬴政終於再也耐不住火氣,怒喝裹挾著滔天威壓砸下來。
他狠狠一拍桌子。
「砰!」
禦案上的燭臺跳起老高,火光劇烈地晃動了幾下,險些熄滅,幾卷奏摺「嘩啦」滾落在地,硯臺墨汁濺出,在金磚上洇開幾團觸目驚心的黑漬。
殿中內侍嘩啦啦跪倒一地,瑟瑟發抖,額頭緊貼冰涼的金磚,大氣不敢出。
王綰本就跪伏在地,此刻更是把身子壓得極低,額頭幾乎要嵌進金磚縫裡,周文清丶李斯和尉繚也幾乎是同時彎下腰去,拱手行禮。
「大王息怒。」
四道聲音疊在一起,在這死寂的殿中顯得格外清晰。
嬴政目光掠過下首幾人,眉頭一皺。
「吵鬨夠了吧?朝堂之上,成何體統?都給我起來!」
夠了夠了,的確夠了。
周文清緩緩起身,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這老狐狸的尾巴——
終於讓他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