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朝堂獻紙,昌平君提惑
第101章朝堂獻紙,昌平君提惑(第2/4頁)
昔日臣所言之物,如今已經完成,還請大王查看。」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齊齊聚焦在周文清身上,聚焦在他那探入懷中丶緩緩取物的手上。
隻見周文清探手入懷,動作從容不迫,取出之物,並非預想中的沉重竹簡或昂貴帛書,而是一疊……看起來頗為齊整的丶顏色微黃丶質地奇特的……薄片?
他將其輕輕平放於內侍高舉過頂的托盤錦緞之上。
那疊東西約莫半寸來厚,裁剪得極為方正整齊,邊緣光滑,在殿內火光下泛著柔和而內斂的光澤,靜靜躺在深色錦緞上,顯得異常潔淨輕盈。
此乃何物啊?
王綰眉頭緊緊鎖起,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傾,盯著那托盤,眼中滿是疑惑與審視。
看起來輕飄飄的,無甚分量,也無雕飾,更無莊重華貴……這周文清,莫不是要以這莫名其妙的東西,來搪塞「文脈永續」的承諾?
他喉頭滾動,已然在心中打好了腹稿,做好了即刻諫言的準備。
「快呈上來!」嬴政的聲音響起,帶著微不可查的急切。
內侍不敢怠慢,穩托木盤,疾步趨前,恭恭敬敬地將托盤高舉過頂,呈至禦案之前。
周文清立於殿中,迎著四麵八方或疑惑丶或審視丶或期待的目光,緩緩開口,聲音清晰,回蕩在寂靜的大殿:
「大王,諸位同僚,此物,名曰——『紙』。」
紙?一個從未聽聞過的陌生字眼。
殿中響起了壓抑不住的丶細碎的竊竊私語聲,許多人交換著茫然的眼神。
周文清對周遭的騷動恍若未聞,聲音清朗,繼續陳述:
「諸位皆知,如今載文記史,曆來或用青銅金石,銘功刻法,莊重卻艱深難為;或用竹簡木牘,書寫律令文章,流傳最廣,然其弊亦顯——」
周文清手指輕點一位禦史懷中的竹簡,將眾人視線引向那熟悉的物件。
「製一簡,需伐竹丶殺青丶刮削丶編連,工序繁複,成一部律法,可載數車,非力士不能負,驛馬傳書,所載有限;學士遊曆,車載累累,行路維艱。」
他稍作停頓,聲音帶著深切的感慨:
「且竹簡笨重難翻,編繩易朽易散,以此承載文脈,廣傳政令,猶如負千鈞而行泥沼,心雖向往,步履何艱!」
他的聲音不高,卻句句點在實處,讓許多每日與竹簡打交道的文官丶禦史丶博士們下意識地微微點頭,殿中響起一片心有戚戚焉的低聲附和與感歎。
就在眾人議論感慨之際,禦座之上的嬴政,早已按捺不住,伸出手,用指尖拈起禦案上最上麵的一張「紙」。
觸手微涼,細膩平滑,一種完全不同於竹木的粗糙丶青銅的冰冷或絲帛的柔滑的奇特觸感。
他輕輕彎折,紙張順從地曲起,發出極輕微的「沙沙」聲,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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