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狂妄之徒,狂一次又何妨
第85章狂妄之徒,狂一次又何妨(第3/4頁)
,日常所穿即便不求華貴,但也是質地舒適的布衣,他如此,秦王就如此。
時可到了周文清這邊,一個行商,自然要更樸素一些。
所以……這個年輕人,到底是個什麽出身?尉繚疑惑的想。
能令秦王政如此折節下顧,他絕不認為對方會是虛有其名丶濫竽充數之徒,觀其氣度眼神,絕非庸碌之輩。
可偏偏言行又如此張揚無忌,近乎恣意……麵對君王,毫無尋常人該有的警醒與分寸,這絕非一個智者明哲保身之道。
他難就真的不怕嗎,不怕君心難測,不怕盛極而衰?
尉繚目光閃爍不定,種種揣測與疑竇在胸中翻騰,一時竟尋不出妥帖的回應。
「先生為何遲遲不答?」周文清的聲音再度響起,帶著一絲故作不解的疑惑,「莫非是覺得……文清與先生,到底並非同類?」
他忽地輕輕一拍手,做恍然狀:「是了!哈哈哈哈!瞧我這記性,確實不同,方才文清自己都說過,我是比先生要更狂妄大膽的狂徒也!」
周文清朗笑著,忽然撐著身下的裘衣,緩緩站了起來,動作因力竭而稍顯遲滯。
他慢慢向前走了兩步,在距離尉繚僅幾步之遙處停下,語氣放緩,聲音壓低,目光依舊清明,徑直望進尉繚猶疑翻湧的眼底。
「隻是……先生細想,既有我這般狂妄大膽的後生,不知敬畏地擋在最前頭,先生這般素來謹慎之人,又何必再獨自困坐愁城,反覆揣測那尚未發生的吉凶?」
「不若……便隨文清同歸鹹陽,有我這狂生頂在前方,先生自可安然居於其後,從容觀望,細細辨析——大王所予的這份,禮遇,究竟是浮於表麵的權宜之計,還是發自肺腑的真心實意?是曇花一現的灼熱,還是細水長流的恒常?」
他微微向前傾身,距離更近,聲音壓得更低,才繼續坦然輕聲道:
「退一萬步說……萬一將來,文清當真應了鳥儘弓藏之言,有了不堪的下場,先生屆時親眼見證了前車之覆,再決意抽身遠引,豈不比今日這般,因畏懼未知的陰影而提前離去,要來得更加心安理得丶了無遺憾?」
他的目光緊緊鎖住尉繚,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近乎惋惜的慨歎。
「總好過如今,因虛無的揣測便躊躇卻步,空負了滿腔的才學與抱負,令平生所求付諸東流……先生,豈不覺得可惜?」
尉繚瞳孔驟縮,垂在身側的手指地蜷曲了一下,他死死地盯著近在咫尺的周文清,試圖從那雙清亮坦蕩的眼眸中找出哪怕一絲暗色,卻隻看到一片近乎透徹的平靜與……某種難以言喻的自信。
他不自覺地,用眼角的餘光再次瞥向始終沉默立於一旁的嬴政。
然而,距離數步之遙,風聲颯颯,嬴政顯然並未聽清他們之間這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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