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願效犬馬之勞,必以國士待卿
第51章願效犬馬之勞,必以國士待卿(第3/4頁)
在午後的微光中靜默。
「愛卿所編的蒙童字書,」嬴政的聲音平緩,眼含笑意:「隻怕早就在為此鋪路,好讓寡人……心中先有個底,是也不是?」
他略作沉吟,繼而緩聲吟誦:「禮器循,仁心宅——此儒家也。」
「明鏡懸,刑不阿——此法家也。」
「虛室白,萬物生——此道家也。」
「九穀廩,耕戰藏——此農家也。」
「巧天工,白玉盤——此墨家也……」
誦罷,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回周文清麵上,眼中睿智的光芒沉靜而透徹:
「字字不提百家,卻字字不離百家,想來,若他日寡人仍固守一隅,拒卿博采眾長之議……屆時,怕是秦國鄉野間的垂髫小兒,都已懂得海納百川丶兼收並蓄之理,寡人,又豈能裝作不知,豈敢不知?」
周文清唇角的笑意深了些許,他坦然的承認了,微微一拱手,「大王目光如炬,明察秋毫。」
他的視線落向矮案上攤開的竹簡,語氣轉為一片澄澈的誠懇:「文清不過以微末之智,播撒些尚未萌芽的種子,原不敢奢望它能破土,更未曾料想,能得大王親手澆灌。」
「是大王非但能見微知著,更能納此未顯之效,未成之論,此等胸襟氣度,已非常人可及,文清之淺見能入聖聽,非臣謀劃之功,實乃大王……本就是能容百川之海,能照萬象之鏡。」
「哈哈哈!」嬴政撫掌,笑聲爽朗暢快,「能得子澄如此讚譽,趙中足可自矜了!」
他笑著抬手指向周文清,語氣中帶著幾分玩笑:「隻是子澄兄這姿態轉換,當真是圓融機變,倒叫寡人一時有些……恍若夢中。」
「若大王不習慣,」周文清從善如流,也以玩笑的回答:「不妨隻當今日種種未曾發生,文清依舊可與勝之兄,在此院中談天說地,品茶論道,已友相交,不言他事。」
「不可,不可。」嬴政連連擺手,眼中笑意愈深,語氣卻斬釘截鐵,「放著一個經天緯地的國士不要,卻隻換回一個閒談的友人,這般虧本的買賣,寡人如何肯做?」
「不過……」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神色認真了幾分,聲音也低沉下來:「子澄所言亦不差,君臣之分自今日始,然『趙中』與『周文清』亦可是友,這一點,寡人允了。」
「那文清可要謝大王了。」
兩人相視,笑意在目光中流轉,氣氛融洽。
唯有院門邊那道身影,僵立著,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重新進入院子的李斯都快要愁死了,他看看裡麵相談甚歡的兩人,再回頭看了看身後——
李一正躬身肅立,眼觀鼻鼻觀心,一副雜事勿擾的模樣,蒙武則抱臂站在稍遠處,目光催促的看著自己。
李斯最終還是磨了磨後槽牙,硬著頭皮走了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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