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變則通」和「博采眾長」
第49章「變則通」和「博采眾長」(第3/4頁)
隻是……這好像呂不韋所傳《呂氏春秋》有一點點相近之處。」
他額角已隱隱見汗,此刻點破,絕非為了刁難,實是出於更深遠的憂慮。
他怕此時若不辨明,待他日子澄兄真正步入廟堂,這番言論若被有心人曲解,與那已然倒臺的呂不韋牽扯一處,以此攻訐,後果不堪設想。
不如就趁此刻,在彼此尚是「士子」與「行商」的微末身份時,將界限劃得清清楚楚,以絕後患。
呂氏春秋四字一出,院中的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
嬴政臉上的激賞之色未褪,隻是驟然蒙上了一層薄冰。
父……父親!」
扶蘇嚇得忘了禮儀,快步衝到嬴政身前,輕輕拉住他的袖角,仰起小臉,滿眼擔憂。
他們都太明白「呂不韋」這個名字意味著什麽,那是一場驚心動魄的權力更迭,一個雖已倒下卻陰影未散的龐然大物。
周文清心中也是一凜,麵色卻依舊平靜,甚至輕輕點了點頭:「固安兄博聞強記,所言不虛,《呂氏春秋》集當時百家之言,確有其兼收並蓄之意,文清亦曾翻閱,其中不乏真知灼見。」
他先坦然承認了表麵關聯,隨即直視嬴政,清晰道:「然而,文清以為,二者看似同途,實則異歸,形貌或有仿佛,精神內核卻截然不同。」
「哦?」嬴政神色稍緩,「願聞其詳。」
周文清從容道:「《呂氏春秋》成書於呂相權柄鼎盛之時,其編纂初衷,或在於集大成以立言,顯氣度以鎮國,意在提供一部包羅萬象的治國參考,其體係龐雜,力求完備。然而……」
他稍作停頓,語氣平緩,「其弊或在於求全而未必精,重言而可能輕行,更像是將諸多藥材鋪陳於殿堂,雖琳琅滿目,卻未必能針對具體的病症開出最有效的方劑,且其時天下一統尚在未定之天,其中諸多論述,難免有坐而論道丶推演理想的成分。」
「而文清今日所陳,求解現實治理之難題,如何安新附之民?如何收天下之心?如何令法度既保秦之強?又能行於四海而長久?」
「因此,文清所說的取其精華,去其糟粕,融會貫通,其核心落在一個用字上,是堅持以法家為不可動搖的國本骨架,再審慎擇取諸子百家可取之處,確能補益骨架,充盈國力,化解實際治理難題的部分,將其化入具體的律令調整,教化推行,農工興利之中,此乃以現實問題為導向,以強國安民為終極目的的實用之策。」
「相較之下,《呂氏春秋》如空中樓閣,而我所言,句是實務,固安兄覺得呢?」
李斯此刻豁然開朗,當即起身,朝著周文清深深一揖,語氣誠摯。
「子澄兄辨析精微,洞見根本,法茅塞頓開,心悅誠服!」
「固安兄快快請起,折煞文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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