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係統撤退,李斯內心戲
第19章係統撤退,李斯內心戲(第3/3頁)
前這個人。
「你是何人?為何在此?」
「我是……」
李斯正想據實以告,道明自己乃秦王客卿,奉王命特來尋訪,誠邀賢才共謀大事。
可話到嘴邊,卻猛地頓住了。
電光石火間,數個念頭在他腦中飛速碰撞:
周文清為何要尋死?
若真如他留書所言,是因誤服「丹藥」丶耗儘本源而「油儘燈枯」,一心求死?
他不信!
此時的文人,自有其風骨,或因理想破滅丶或因家國大義丶或因氣節不辱而慷慨赴死者,史不絕書,亦為人所敬。
但若僅僅因傷病折磨丶一時心灰便輕棄性命,則是為士林所不齒的懦夫行徑。
君子,便是身殘亦誌堅。
更何況僅僅是中毒體虧。
他雖未親眼見過周文清,但那封「絕筆信」上的字跡,還有行文,他是見過的,筆意舒展,骨力內含,轉折間自有灑脫氣度。
這樣的人怎麽會是一個被傷病輕易擊垮丶選擇如此不體麵方式了結自己的懦夫。
那又是為何呢?
心電急轉,一個更合理的推測躍入腦海:
周文清以韓使身份入秦,身負說不清的使命與韓王微薄「知遇」,隻是路遇變故重傷,卻反被秦王暗衛李一所救,並朝夕相處,長期照料——這救命之恩不可謂不重。
待他察覺李一真實身份,困局便已形成:
效秦,是為「叛韓」,負了韓王那點或許微薄卻確實存在的知遇,更背上了不忠之名。
拒秦,辜負了李一的救命之恩,以秦律之嚴,言辭以拒,極有可能牽連恩人,那他就是背上了不義之名。
所以內心煎熬,兩難全之下,隻有以死明誌。
李斯越想越合理,越猜越覺得就是這麽一回事兒,眉頭擰的死緊。
如果這樣的話,那他就不能報出秦王客卿的名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