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1章隱於市
第901章隱於市(第2/2頁)
錢,問他為何願意替不相乾的人爭取病假。
崔慎徽答得很認真。
許清荷聽完後輕聲說道:「你待旁人都能如此體諒,想來待妻子也不會太壞。」
崔慎徽苦笑。
「我如今身有殘疾,臉上也有傷,許姑娘真的不介意?」
許清荷看著他。
「沈公子,你若隻是想找個不嫌棄你的人,那我此刻便可答應。」
「可我要嫁的是個能讓我做些事的人,你若隻把我當成照看你的女子那我也不會答應。」
崔慎徽怔了怔。
「你想做什麼?」
「學管帳,也想在洛陽開間小藥鋪。」
許清荷說道:「大唐日報經常說女子不該隻會坐在屋裡等丈夫回來,許家雖有些田產卻不是王公貴族,家中許多事本就是我在打理,若日後成親我希望繼續做事。」
崔慎徽望著她笑著點頭。
「可以。」
許清荷笑了。
「那便好。」
婚事很快定下。
許家冇有因崔慎徽受傷而減省禮數,反而按富戶人家的規製操辦。
宅院置在洛陽工地與城南之間,距離工地不遠,既方便崔慎徽辦事也方便許清荷往返藥鋪。
範鐵山忙得腳不沾地,手裡替他跑遍了布莊與酒樓。
民夫營裡聽說沈文書要成婚,眾人紛紛湊錢送禮。
有人送了兩隻木盆或新打的凳子,還有自家醃的鹹菜,還有人把自己舍不得穿的厚棉衣拿出來,托範鐵山送給崔慎徽。
崔慎徽看著滿屋禮物,半晌冇有說話。
婚禮那日,洛陽城外張燈結彩。
許家請來的賓客並不全是富戶,更多是受過崔慎徽照拂的民夫。
範鐵山坐在主桌旁喝得滿臉通紅,逢人便說崔慎徽是自己親兄弟。
酒宴散去後,夜色已經很深。
新房裡燃著兩盞紅燈,窗紙外映著雪光,桌上擺著合巹酒丶桂圓丶紅棗與幾碟熱食,屋角還放著範鐵山送來的銅盆。
崔慎徽坐在榻前,手裡的拐杖靠在牆邊。
許清荷已經換下婚服穿著柔軟的寢衣,替他把外袍掛到屏風上,又將爐火撥旺。
此刻,酒宴賓客已散,門外隻餘零星腳步。
崔慎徽卻冇有上榻。
他坐在窗邊雙手放在膝上,望著窗紙外積雪映出的淡光。
許清荷收拾好桌麵,轉身看了他許久。
她走到榻邊輕聲問道:
「夫君,天氣寒冷,為何不與妾身上榻安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