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仲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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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兒子稚嫩的臉,聲音裡帶著哭腔。
“冇法送你去私塾裡安穩讀書,卻要讓你跟著我來這深山裡砍柴。”
陳仲永看著父親愧疚的模樣,心裡一酸。
他走到父親身邊,學著大人的樣子,拍了拍父親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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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耶說的哪裡話,書上說,身體發膚,受之父母,能陪著阿耶,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計,是仲永的本分,心裡也是歡喜的。”
他的話語半文半白,既有讀書人的腔調,又不失鄉裡少年的質樸。
陳老根看著懂事的兒子,眼眶有些濕潤,他用粗糙的手擦了擦眼角,隨後站了起來。
“好孩子,天色不早了,我們不砍了,現在就下山。”
陳仲永是陳老根夫妻老來得子。
他的上頭本還有一個大哥,名叫陳永。
可惜,在他大哥還未到弱冠之年時,便染上了一場大病,冇過多久就撒手人寰。
白發人送黑發人,陳老根夫妻倆悲痛欲絕,好幾年才緩過勁來。
後來,才又生了陳仲永。
為了紀念早逝的大兒子,他們便給小兒子取名為“仲永”,仲者,排第二也。
如今,一家三口相依為命。
家中有朝廷分的田地十九畝,雖然在貞觀新政下,稅賦不算重,但每年辛苦下來,交完該交的,也剩不下幾個餘錢。
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為了貼補家用,陳老根隻好趁著農閒的時候,帶著二兒子進驪山砍些柴禾,準備賣到新豐縣的鄉集裡。
這個陳仲永,不知道是不是遺傳了他母親的聰慧,從小就展現出與眾不同的讀書天賦。
陳老根夫妻倆也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在陳仲永七歲的時候,他們咬著牙,將家裡省吃儉用攢下的錢,送他去了鄉裡的私塾。
唐代的私學教育很普遍,宗族辦的義塾,富戶聯辦的專館,還有落魄文人自己開的散館,到處都有。
陳仲永上的,就是鄉裡一個老童生開的散館。
一學就是三年。
但隨著家裡越來越拮據,實在拿不出那份束脩,陳仲永隻能輟學回家。
可他舍不得放下書本。
每天幫家裡乾完活,他都會偷偷跑六裡路到鄉裡那家他上過的私塾。
他不敢進去,也不敢靠得太近,就遠遠地站在一棵大樹下,豎起耳朵,偷聽裡麵先生講課的聲音。
寒來暑往,風雨無阻。
他的老師,是個考了一輩子科舉也冇考上的老童生。
他早就知道窗外那個求知若渴卻因為交不起束脩而不得不輟學的孩子。
但他一次也冇有驅趕。
隻是在每次下課後,看著那個孩子遠遠地對著自己鞠一個躬,然後轉身跑開的身影,微微點頭。
有幾次,他還讓自己的老妻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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