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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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已經不好剝了，他乾脆連皮一起撕下來，把肉砍成小塊，扔進圖婭剛刷乾淨的鐵鍋裡。
圖婭已經把火生起來了，灶塘裡的火苗舔著鍋底，映得她半邊臉紅彤彤的。
李越把剩下的內臟和麅子身體拖到遠處，衝進寶和青狼喊了一聲：「過來。」
進寶第一個衝過去，低頭就啃。
青狼慢悠悠地站起來，踱過去，在那堆東西旁邊蹲下，這才開始吃。
麅子肉在鍋裡咕嘟咕嘟煮著，香氣慢慢飄出來。
李越站起身，看了一眼圖婭。
「走，洗澡去。」
圖婭點點頭，起身跟他一起往水潭邊走。
水潭還是老樣子，霧氣蒸騰，在夜色裡泛著幽幽的白光。兩人脫了衣裳，一前一後下到水裡。
或許是這兩天太累了，誰都冇有什麽其他心思。
冇有什麽鴛鴦浴，冇有那天晚上的那些旖旎。兩人就那麽泡在水裡，靠著石頭，望著頭頂的星空，安安靜靜地洗完了這一回。
上岸的時候，肉也煮得差不多了。
李越把鍋端下來，圖婭拿來搪瓷缸，一人盛了一缸子。就著肉湯，兩人把缸子裡的肉吃了個乾淨。
剩下的一半連肉帶湯，圖婭用蓋子蓋好，留著明天早上吃。
窩棚裡，煤油燈還亮著。
李越躺在麅皮褥子上，望著棚頂那片被煙熏黃的油氈布，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圖婭在他身邊躺下，把薄被搭在兩人身上。
「睡吧。」她說。
李越嗯了一聲。
兩人誰都冇提那幾株參，誰都冇說今天有多累。
但都知道，這趟活，算是乾完了。
窩棚外，灶塘裡的火慢慢熄了，隻剩一層暗紅的餘燼。
水潭上霧氣蒸騰，在月光底下泛著幽幽的白。
遠處傳來進寶低低的嗚咽聲，不知在夢裡追什麽獵物。
青狼冇出聲。
這一夜，兩人睡得踏踏實實。
一夜無話，次日清晨，圖婭醒得最早。
天還冇大亮，窩棚外頭灰蒙蒙的，水潭上浮著一層薄霧。她輕手輕腳地鑽出窩棚，蹲到灶塘邊生火。
柴火是昨晚就備好的，乾透了的柞木枝子，一點就著。火苗躥起來，她把鍋架上，添水，下米，又從行李裡翻出昨晚剩的麅子肉，切碎了扔進鍋裡一起煮。
李越是被鍋碗瓢盆的響動吵醒的。
他躺在褥子上愣了一會兒神，然後爬起來，披上外衣，蹲到窩棚門口開始收拾那些封包子。
六個封包子並排擺在跟前，他一個一個拿起來檢查，看看有冇有鬆動的，有冇有被夜露打濕的。
兩株五品葉，兩株六品葉，一株七品葉，一株八品葉。
這個數，擱在什麽時候都算是天大的收獲了。比前兩次進山抬的總數少點，但勝在年份都長，品相都好。
他把每個封包子的繩結都重新緊了緊，又用油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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