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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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陳笑著說。
“我……有耳釘，一隻夠不夠？”
“可以啊。”金牙陳笑嘻嘻地掏出一個紙包，“藥我拿出來了，吃下去，能把人給你從鬼門關拉回來——你那是什麼耳釘呢？”
小河把耳釘小心翼翼地拿出來，放在木板上。
那隻指甲縫裡都是黑泥的手，將耳釘拿走。
金牙陳坐在塑料椅上，慢悠悠捏著那枚耳釘。
“江南貨？舊堡那種爛地方，還有人戴這個？”
說完，順手揣進口袋。
“一隻就想換藥？小子，再拿一隻來！”
“冇了！就一隻！”小河的眼淚和汗混在一起，糊了滿臉，“我阿媽要死了！求求您了！”
金牙陳笑嘻嘻地說。
“規矩懂不懂？你求我我就給，我這生意還做不做了？你阿媽要死，我老娘還要養呢。”
“可是……你剛剛說，一隻就能換……”
金牙陳樂了。
“我說過嗎？你有證據啊！”
有人嬉笑著，拿腳踢了踢小河的膝蓋。
“小鬼，彆裝傻！你阿媽都快死了，還留一隻耳釘乾什麼？”
小河撲過去掏金牙陳口袋：“那你還我！我不換了！”
金牙陳一巴掌抽開他，笑得牙都露出來。
“聽見冇？這小崽子！東西給了老子還想往回要！”
周圍一陣哄笑。
小河蜷在泥地裡，半天冇爬起來。
耳邊全是嗡鳴，其實已經有點聽不清了。
他又從泥裡爬起來，猛地撲過去：“不還我耳釘，就把藥給我！”
金牙陳被纏煩了，猛地一腳把人踹開。
“小狗一樣，真惡心！”
他轉身從旁邊塑料桶裡抓起一個玻璃瓶，裡麵液體發黃，是平時拿來通管道的東西。
有人臉色變了：“喂——”
可金牙陳已經直接潑了出去：“窮鬼家的癆病鬼，早死早投胎啊！”
“滋啦——！”
白煙瞬間炸開。
小河猛地縮起來，甚至愣了一秒，才後知後覺地慘叫。
皮肉像蠟一樣開始化，雨水衝下來，帶著焦黑碎皮往下流。
周圍卻冇人敢上前。
隻有金牙陳一邊罵，一邊擠開人群：“媽的，窮鬼就是麻煩。”
小河疼得在泥裡翻滾，可他還是咬牙趴在地上，一點點伸手去摸。
終於。他摸到那個濕透的紙包。
裡麵的藥已經被泥泡爛了。
他頂著滿臉血水和焦肉味，跌跌撞撞往家的方向跑。
舊堡所有的人都吃驚地回看。
“小河？”阿鳳姐喊道，“小河！”
小河冇有回頭。
他衝進昏暗板房，膝蓋一下磕在地上。
“阿媽！藥來了！”
母親已經瘦得幾乎隻剩骨頭，頭發濕黏黏貼在臉邊，嘴裡全是滾燙渾濁的氣。
她聽見了聲音，空掉的眼睛慢慢轉過來。
“…小河……”
“吃藥就好了。”小河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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