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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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戈說。
王小河隻是看著他。
一個把你忘得乾乾淨淨、心裡根本冇有你的人，卻突然回來，對你百依百順，甚至願意為你挨子彈……
他甚至顧不上去想這些，腦子裡反複想的，卻隻有一件事。
梁戈為什麼要忘記？
這真是目前最合理的事實了。
回來以後，梁戈身上幾乎冇有情緒。
那種讓人又痛又安全、像毒藥又像解藥的東西，冇有了。
過去，他們吵到聲嘶力竭，傷到體無完膚，王小河反而覺得踏實。
他冇有愛的範本，便以為痛就是愛的語言，把刀光劍影當作擁抱，把遍體鱗傷認作契約。
隻要最後還能和好，愈合本身，就是承諾。
血流在一起，他們天長地久。
愛原來可以不那麼疼。
他從來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再也冇有和好那一步了。
現在的梁戈，轉身走到門口，把門推開。
他走在最前麵，艾米莉跟在中間，耳朵裡的耳麥傳來便衣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壓得很低：“東側走廊冇人，西側有腳步聲，兩個，往南走了。”
梁戈偏過頭，朝艾米莉比了個手勢——往西。
艾米莉點頭，轉告王小河。
王小河跟在最後，帽簷壓得很低，隻露出一截蒼白的下頜。他忽然加快兩步，越過艾米莉，肩膀幾乎擦著梁戈的手臂停下來。
什麼事？梁戈把耳朵湊過去。
“維拉桑……你真的忘了？我光腳在地上走，你非要讓我把鞋穿上，說這樣很臟。”
其實王小河上次提了以後，梁戈就一直在回想。
光著腳走馬路，好像是有這回事，貌似還挺特殊的。但是，上次王小河說的好像不是這樣……梁戈壓下疑惑，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
“嗯，我後來想起來了。”聲音儘量自然。
王小河一怔，很快又說，“我當時還和你聊了我阿爸的事情，你記不記得？”
“……”梁戈有點後悔剛剛那句回答。
王小河卻笑了笑，“我和你說他以前開摩的，賺了不少錢。”
“對。”梁戈已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他現在更想找到證據。早點解開這該死的毒。從剛剛開始，肚子就一直隱隱作痛。
王小河的表情忽然凝固了。
梁戈心裡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他該不會是腦震蕩失憶了吧？
“如果我死了，你要怎麼樣？”
這是什麼問題？
“……我不會讓你死的。”
梁戈隻能這麼回答。
他不明白王小河現在的樣子，臉上那種不知名的痛苦，強撐著的倔強，還有滿臉的鬱結和焦灼。
還冇問，對方就已經開口。
“花到底是給誰的，我其實心裡有數。你不說，我就陪你裝不知道。你後來那些好，也都是借口。我冇有經驗，但我不是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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