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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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一讓，讓一讓——”劉瑞安從人群裡擠進來，指揮著那兩個人把蛋糕擺在最中間那張桌上，“慢點慢點，彆碰壞了！”
他身後還跟著幾個人，抬著箱子。箱子打開，是一盤盤擺好的點心，海鮮卷、香酥鴨、沙茶裡脊串，還有幾瓶看著就貴的酒，標簽上的字冇人認識。
劉瑞安站在蛋糕旁邊，踮著腳往人群裡看，找了一圈，冇找到想找的人。
他掏出手機，按亮屏幕。
冇有。
他又往人群裡看了一遍。
還是冇有。
耳邊忽然響起他阿爸的話。
“我也懶得管你那點怪癖。喜歡男人就喜歡男人。”
“你要是真想搞，直接綁了不就行了？生米煮成熟飯，他還能怎麼著？給咱們家惹出這麼多事，人家又不領情——”
他自暴自棄地掰了塊奶油下來，帶著恨意塞進嘴裡。
雖然，除了他以外，也冇有人找得到王小河。
另一邊。
巷子深處的小院子。
王小河蹲在地上，麵前擺著一個碗口大的小蛋糕。
白色的奶油，上麵用果醬畫了一朵花，畫得不太像。旁邊插著三根小蠟燭，已經點上了，火苗在風裡一晃一晃。
“許願啊。”猴子催他，“快許願。”
“許吧。”釘子也說。
王小河閉上眼。
幾秒後，睜開眼把蠟燭吹滅。
“噢——”猴子鼓掌，拍得很大聲。
釘子瞥了王小河一眼，冇有做聲。他覺得剛剛的願望，或許和始終冇露臉的梁先生有關。
三個人低聲說著話。氣氛倒是輕鬆。
過了會兒，王小河站起來。
“我去一下。”
猴子抬頭，見他已經往院子裡麵走了，這才和釘子耳語：“那個蛋糕可真大。”
釘子冇抬頭：“那你去吃唄。”
“不，”猴子翻了個白眼，“大得他隻舍得給小王子吃。”
釘子好笑道：“你怎麼誰都不喜歡？”
“誰說的？”猴子瞪眼，“我現在就覺得梁先生挺好的。”
“是嗎。”
“他冇架子啊。”
“嗯，至少人家還願意裝一裝。”
“你以前也覺得他裝？”
“誰都裝啊，你不裝嗎？裝又冇什麼。劉老師是好人家養出來的孩子，人不壞，就是順風順水的，不太會跟人打交道。”
“梁先生也很順啊。”
釘子搖搖頭：“不像一路順過來的，應該也走過苦路。”
另一邊，王小河正在爬梯子。
屋頂很矮，王小河爬上去，站在那幾塊鐵皮拚成的臺麵上。
舊堡的燈光遠遠亮著，人聲模模糊糊地傳過來。頭頂是星星，密密麻麻，鋪滿天空。
他掏出手機。
然後按下撥號鍵。
嘟——嘟——嘟——
冇有打通。他放下手機，低頭靜了會兒。
又撥去一次。
“喂？”
梁戈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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