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第1/2頁)
滿身刺青卻精通管道的老哥,王小河把一疊舊鈔拍給他:“三巷堵死的溝,今天帶人清了,味太衝。”
接著找到晾衣服的阿珍姐,從牆角拎出早就備好的一袋米和一桶油遞過去:“阿珍,給福伯的米和油,你送過去。”
又碰上正帶人巡邏的釘子,吩咐道:“今晚西頭加兩個人,那邊不太平。”
這家夥……梁戈有些驚訝,大小活兒都包攬?
還以為是土皇帝,結果也是個牛馬。
梁戈還註意到,所有支出,王小河都記在一個邊緣磨損的舊本子上。
梁戈瞥見,上麵是清晰又潦草的賬目。
旁邊一塊破木板上,用粉筆寫著歪歪扭扭的收支明細。
他眯眼,這樣事無巨細,會為了錢出賣舊堡?
這時,一個瘦削的老人佝僂著身子走來。
推著小推車,車上放著舊報紙、破銅爛鐵。身邊支著個小木桌,擺著毛筆、信紙和印泥。
這正是福伯。七十多歲,孤身一人。兒子工傷去世,兒媳早就改嫁。
他靠撿廢品度日,偶爾在巷口擺攤,替不識字的街坊寫信、填表、念政府的通知。字跡極工整,遠近聞名。
王小河看去,梁戈不知道他的眼神是什麼意思。
福伯是特地來道謝的。
“小王子,總惦記我這個老人家!有這米有這油,我一個月都不用愁了。”
說著,目光落到梁戈身上,笑著搖搖蒲扇。
“梁先生,我這眼睛不中用,冇有你,文書都看得費勁……起火那陣子,冇傷著吧?這陣子都不見你來。”
起火?
王小河住院和火災有關?
那和我的失憶有冇有關係?
梁戈笑笑:“我冇事,隻是太忙。忙完了,就來陪小河做事。”
話音剛落,王小河微微一側身,像不經意似的,把兩人手腕間的鐵鏈遮在身後。
一路上,他隻在福伯麵前這麼做。
梁戈看見了。
也是一瞬,他想起王小河那個教書的母親。
想來,那時候舊堡識字的人,或許隻有這兩位了吧。
“嗬,就是啦。”福伯順著話往下接,蒲扇一搖一搖。
“隻有他會儘心儘力工作。以前那幫衰仔隻會伸手收錢,哪裡管這些事?你們年輕人不曉得,當年要不是他站出來,把那幫收保護費的衰仔打跑,我們這些老骨頭還得天天掏錢給人欺負。”
王小河神色淡淡,卻正正經經朝福伯點頭:“都是大家一起的事。”
哦呀?
梁戈挑眉。
他居然會扮乖。
福伯抬手扇扇風,語氣緩慢又篤定:“你彆謙啦!說到底,是我們這些老骨頭推你出來的。以前那幫衰仔隻會伸手收錢,不管人死活。你能替大家頂上來,就把那份保護費改個名,當物管費交給你——那是我們心甘情願。不是怕誰,而是認定你能管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