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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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河沉沉看著他。
那眼神裡有懷疑也有克製,還有彆的什麼,但壓得很深。
過了一會兒,王小河似乎想緩緩:“給我倒杯水。”
梁戈“哦”了聲,經過抽屜,拿起桌上的搪瓷杯,走向角落接水。
背後那道視線一直跟著他。
水咕咚咕咚落進杯裡。
他摸進口袋,指腹蹭過那幾粒膠囊。
今天就算了。
輝哥的舔狗論存在漏洞。至於黃毛,蠢貨一個。王小河或許是敵人,但一定是唯一的突破口。
如果就此動手,以後隻會更加被動。
他端著水杯回來,遞過去:“小心燙……”
突然,腹痛又是一絞!
王小河敏銳察覺:“梁戈?”
“冇事……”梁戈額角的汗在燈下反光。
王小河手臂抬起,似乎想碰他。
梁戈猛地向後縮了一步,背抵上冰涼的鐵皮牆!
說是避如蛇蠍也不為過。
“真冇事!”他聲音有點發緊,胃裡翻江倒海,“我肚子不舒服,回頭再來找你。”
說完,就側身從王小河和桌子的縫隙擠出去,拉開鐵皮門,一頭紮進舊堡黏稠的夜色裡。
釘子:“梁先生!”
正趕上猴子跑來,他還扭頭一看,滿臉驚訝:“那是梁戈?他八百年冇來啦!”
釘子冇理他,要去開門,門卻被裡麵一把拉上。
釘子頓時警惕:“prince?”
“彆進來!”王小河冷聲警告。
幾分鐘後,穿戴整齊的王小河打開門,帽簷遮住他的眼睛。
“怎麼?”他看向猴子。
梁戈邊跑邊吐。
舊堡的巷子在眼前扭曲,霓虹燈暈成一團團光斑。
他跌跌撞撞摸回迎賓旅社。
201房。
鏡子裡,右眼依然灰蒙蒙。
早上醒來時,他的眼睛就是灰色。
灰斑鳩註射之前,它就已經是灰色。
失憶,隻能是最近的事。
梁戈在冷汗裡喘息:被輝哥抓到那會兒,他連自己名字都不記得。卻還記得職業技能和常識。
如今,記憶基本已零星歸位,唯獨和王小河有關的,全是空白。
王小河說,他打過公司電話,被告知梁戈請了長假。
那麼無論是失憶還是短暫離職,都正卡在他們“分手”的時間段。
像是被人精確安排好的。他腦子嗡嗡作響。
對了……紙條。
他翻開相機包。
掏出便攜衝洗罐,小瓶藥水。
扯下床單,團成一團塞進門縫。破棉襖捂住小窗,隻留一道比筷子粗不了多少的縫。
201沉入昏暗裡。
梁戈抬頭看,光線依然稀爛,而藥量控製全靠經驗,稍有不慎,這卷承載著“驚喜”的膠卷就會變成一團模糊的廢片。
藥液註入罐子,汩汩聲在死寂中放大。時間在梁戈的心跳聲與化學氣味裡慢慢爬。
猛地開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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