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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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寂。
王小河抄起帽子扣回頭頂,一步跨到鐵皮門前,拉開了門。
梁戈瞥了眼王小河,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在我麵前才脫帽嗎?
或許情況比他以為的要樂觀。
緊接著,他的破襖落地,露出裡麵深色合體的舊t恤,精瘦挺拔的身形。
再也不是什麼流浪漢了。
門外,釘子像鐵塔一樣擋著。
老板驚魂未定,手指顫抖地指著門裡:“小王子,就、就是他!你後麵那瘋子……他差點!”
“你是說,”梁戈指著自己,帶著點溫和的疑惑,“我嗎?”
他露出可惡的笑容:“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老板頭皮發麻,冷汗涔涔而下,他求助般看向釘子,又驚恐地瞥了一眼梁戈身後的王小河。
釘子眉頭緊鎖:“prince,這……”
梁戈繼續微笑。
老板怪叫一聲,連滾帶爬轉身就跑,消失在昏暗的巷子裡。
門再次關上。
王小河轉過身,冷聲道:“你威脅他了?”
咦?他真的很懂我。
梁戈也不裝了,無辜地攤開雙手:“他前後態度差得離譜,又是換房又是通水……我總得問清楚吧?”
王小河沉默片刻。
“老林。”他突然開口,“旅社老板姓林,家裡就剩個癱在床的老娘。他膽子比老鼠小,嚇破膽,癱了的老娘誰管?”
梁戈臉上的笑意淡了些:“哦,這樣。”
說完就低頭,帶點鼻音:“下次不會了。”
這些當然是裝的,不過王小河也冇有哄他。沉默因此再度蔓延,隻有燈泡裡電流的微嘶。
王小河用袖子抹了把額角。
那裡不知何時又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香皂味裡融入一種潮濕的男性氣息。
“算了。”他放下手,聲音低啞幾分,“我去洗澡。”
梁戈耳朵嗡嗡響。
而王小河直視著他,先是摘了帽子,又去扯背心,精悍的上身暴露在昏黃光下,白得晃眼,傷痕遍布。
太誇張了。
刀砍的凸起、燙傷的扭曲、青紫淤痕……新舊交錯,無聲訴說著暴戾過往。
梁戈瞳孔驟縮。
如果……身份暴露,和這種人肉搏,勝算幾何?
王小河也冇有再說話,拿起毛巾,走向破木板隔出的裡間。
水聲淅瀝響起。
半分鐘過去,梁戈逐漸冷靜下來,內心不禁起疑:
王小河作為舊堡的話事人,如果真冇水,怎麼可能在這時候洗澡?
最重要的是,斷水三天,黃毛還在汙染水源。舊堡人不僅能精準識彆毒水,還可以忍住生理本能,渴死都不碰。
為什麼?
除非……他們有替代水源。
而且被嚴格告知:外麵的水不能喝。
輝哥口中的“鑽都鑽不進去”,他起初以為是暴力威懾,如今細想……或許是因為舊堡人自成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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