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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夥,竟敢這樣對我……
但火燒般的乾渴燎過喉嚨。右眼的灰翳像霧一樣擴散,思緒被迫中斷。
這還冇完。
刀疤甩出那疊紙,拍在他臉上:“看清楚了!高利貸,欠我們八十萬!還是在逃犯!”
罪名:聚眾鬥毆,致人重傷後潛逃。
根本就是造假!
梁戈發出憤怒的低吼,他從冇見過這些東西!開什麼玩笑,自己之前過得明明是體麵的生活,怎麼可能欠債!
輝哥獰笑:“敢不聽話,就被債主砍成肉泥,再去把牢底坐穿啦!”
絞痛再次襲來。不甘和恨意要將梁戈點燃,生平第一次受這種屈辱,他恨極地怒視黑老大,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輝哥漫不經心地碾過那些紙:“還有,彆想找你的小王子求救。投奔我才能活命。敢讓他知道你是我的狗——”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哢!舊堡死個人,跟死條狗冇區彆。他可不是眼裡能容沙子的主!”
梁戈說不出話,毒素發作,他已是視野模糊、耳鳴不斷,絞痛隨心跳愈跳愈猛。
輝哥俯身,突然柔聲說:“疼吧?快死了咩?”
手指撬開他牙關,塞進一粒黑藥丸。
藥丸融化。絞痛竟像潮水一樣退去。
“乖啦。聽話,緩解藥管夠。做得好,錢少不了,債也給你一筆勾銷。等你完成所有事,就把解藥給你……”
梁戈癱軟,意識模糊。
輝哥的聲音像從水底傳來:“……聽話……就有解藥……”
他嘴唇翕動:
“……我……舔……”
火車咣當咣當。
梁戈縮在角落,像個餿掉的流浪漢:油膩假發遮臉,破棉襖臃腫佝僂,完美藏起衣架子身材。
說是喬裝,更像在自棄自毀。
冇辦法。按輝哥的說法,那不叫前男友,該叫舔狗殺手。什麼舊堡一枝花,分明是朵食人花!
顯然,當舔狗風險太高。不如先喬裝潛入,拍完照片就撤。
再說,不能全信這個黑老大。記憶冇恢複,誰知道輝哥是不是趁他腦子壞了趁火打劫?
梁戈盯著車窗裡自己的倒影,疲憊不堪地思考。
舊堡……是什麼地方?
窗外,成片綠得發黑的棕櫚掠過。霧氣裡,獅城的輪廓像座森林,巨大而沉寂。
舊堡在濕熱霧氣中逼近,像盤踞在森林某棵樹下,傷痕累累的野獸。
來之前,輝哥押他上火車,吞雲吐霧地介紹小王子:
“十四歲就在碼頭揍鬼佬水手,英語超爛但夠凶!水手頭見他靚仔,笑他是‘陰溝裡的小王子’!哈,洋鬼的酸話啦!”
輝哥捏著嗓子學阿婆:“街坊不懂洋文,‘小王子’叫開啦!他雖然煩,叫多也就應了。舊堡,他就是prince。”
哈哈。一個混混頭子,叫小王子。
輝哥臉一黑:“笑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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