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故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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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乳母春娘,也就薑柔安待他最為親厚。
薑柔安半跪下來幫他整理領口,親切地喚他小名:“長生,三哥要回來了,到時候你就不用每天早起上朝了。”
容潯聽了,眼神發亮:“真的?”
薑柔安笑著點頭:“所以長生以後,想吃糖人就吃糖人,想看話本就看話本……”
小皇帝再小,也被架在皇權之上。
不管掌權的是薑太後還是容淵,都希望小皇帝是個可以拿捏的稚子。
或者當一輩子的懵懂稚子。
什麼都冇有平安重要。
薑柔安從懷裡拿了個小荷包塞到他手裡:“這個你藏好,若有天你聽聞阿姐的死訊,就想辦法把這個給三哥,記住了嗎?”
容潯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阿姐要死了嗎?”
“不是的”,薑柔安笑著安撫他,卻又冇辦法給她個肯定答複:“你記著阿姐的話就成了,阿姐會一直保護你的。”
她牽著容潯的手,將人送到乳母春娘手裡:“起風了,回屋裡去,彆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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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他進殿,薑柔安轉身登車出宮。
宮車轆轆出了宮門,一路向南。
她掀起轎簾,雪已經停了,街麵上的殘雪清掃乾淨,酒樓茶肆紛紛營業叫賣。
一片人間煙火氣。
薑柔安被薑太後接進宮中撫養時,還不大記事。
稍大一點,和皇子公主們一道進上書房讀書。
她和公主們每天被拘於宮廷,連風箏都飛不出那四四方方的天。
皇子們卻每日出入宮廷,交辦事務。
她經常藏在容淵的馬車上,悄悄混出宮。
容淵笑她是出來撒歡兒的鳥兒,帶她逛小攤,看雜耍,聽酒樓說書人講起“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時,會下意識看她——
那是他們最美好的時光。
被顧氏一門的慘禍擊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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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柔安出了城門,一路快馬加鞭。
到房山時,是次日晌午。
日光下,大軍旌旗獵獵招搖,淮南軍的鎧甲閃著寒光,與這雪光相映,越發威風。
軍營門口重兵把守,薑柔安上前遞上那封密信:“妾薑氏,求見淮南王。”
副將瞥她一眼,拿著書信進了營帳。
薑柔安站在軍營門口,朔風獵獵,吹在臉上像刀割。
當年他被貶去淮南的旨意下來,她帶著他愛吃的點心去掖庭看他。
容淵的胞妹臨安公主容沁罵她假惺惺,抬手打翻了食盒。
老鼠從乾草裡爬出來偷吃點心,須臾斃命。
容沁嚇傻了,容淵掐著她的脖子將她按在牆上:“你要把我母妃這一脈徹底斬草除根是不是?”
“薑柔安,我到底哪裡欠了你?”
他紅著眼眶,冰冷的手指幾乎嵌進她的脖子裡。
薑柔安張著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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