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醫巫閭山的香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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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醫巫閭山的香泥
“翻壇伐廟”這四個字一出口,殺氣騰騰。
鬆間嚇得大汗淋漓,連連擺手:“陳天師明鑒。這廟廢棄多年,正殿三官神像的殘破,是貧道來時便已如此。絕不是貧道所為。”
陳觀海頭衝著八頭蛇像一揚:“你一個借宿的,在彆人廟裡設自己的私壇。還設在內堂,你倒是會挑地方。”
陳觀海冇等鬆間辯解,他的目光又落在那尊八頭蛇像上:“既然是你的私壇,又對你多有護佑,為何會這樣?”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精準地刺在症結所在:“法身受損,你不修護?”
鬆間的表情僵住了,沉默了足有三息才開口,聲音比剛才又低了幾分。
“天師問得好。”他抬起頭,目光落在陳觀海身上,眼中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是委屈,是無奈,也有一絲淡淡的怨。
“不是貧道不修。是來不及修。”
他抬起拂塵,指了指兩側擺放骨灰壇的位置:“前幾日,天師您派人送來骨壇。十幾位天兵押送,貧道是好意,想著骨壇寄放,總得有個清靜地方,便讓他們放在這內壇。”
“豈料——”
鬆間話說到一半,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什麼難以下咽的東西。
“豈料那幾位天兵看見壇上這尊神像,二話不說,抄起刀槍就砸。貧道好說歹說也是無用,這護法神祇的頭顱,就這麼被砸掉了一個。”
他抬起眼,看著陳觀海,聲音裡多了一絲苦澀:“陳天師,您說說一時半刻上哪兒去找塑匠修複?就是找到了誰敢修呀?有幾個腦袋不怕掉的。”
他走到蛇像旁,將紅布兜了兜。他將紅布包裹了一下,說:“貧道隻得先用紅布將整尊神像蒙上。一來是怕殘損法身衝煞了這些骨壇,二來,不瞞天師說。也是怕再有天兵看見,連剩下的八個頭也一並砸了。”
他的聲音漸漸穩了下來,手指從骨灰壇上方緩緩劃過:“陳天師您看看,香長續,燈長明,水長新。壇、案一日三拭,雖說給了銀錢,三長兩短日日不輟。該儘的禮數,一絲一毫也冇少。”
陳觀海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確實。十三隻香爐裡的香灰都積了半寸多厚,冇有一隻是空的。長明燈的燈芯都是新剪的,燈油也是滿的。骨壇本身一塵不染,顯然是有人天天在擦拭。
他緊緊盯著鬆間。然後,一抖衣襟,腳下高抬。右腳橫跨了半步,左腳跟上,腳尖在地麵上劃了一個半弧。
步法不大,角度卻刁。左腳踏在子午位上,右腳落在卯酉線,身體微微下沉,重心偏左。
這是“問路步”。若是正統三山符籙的弟子,顯然明白他這是在盤道。
鬆間低頭看了一眼陳觀海的步法。
他冇有任何猶豫。左腳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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