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虎、豹、姑、婆、黃鼠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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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虎、豹、姑、婆、黃鼠狼
雨花臺不是一座臺,而是一座五丈高的土壘,壘上遍植鬆柏。
黃金泰蹲在土壘上,手裡一杆煙袋鍋。有一搭冇一搭地嘬著。怎麼看都是個莊稼地裡的老農。
“煙都快抽完了,人還冇來。”黃金泰磕了磕煙灰。
陳阿婆坐在他下首三尺處搖著蒲扇,靛藍色大襟褂子。頭發花白盤了個髻,髻上橫插一根銀簪。一雙小腳隻有巴掌大,穿著雙黑布麵千層底的小鞋。
“咋地,你還盼著來呀。”陳阿婆斜楞了黃金泰一眼,語氣像訓自家不省心的兒子。
何仙姑背靠一棵歪脖子鬆。頭上簪一朵山茶花,麵敷薄粉,唇點胭脂。男做女裝,這是南派師公婆的規矩,拜三霄娘娘,行女科。腰後斜插一莖荷花苞,花瓣緊閉,隻在頂端露出一抹粉色。
“來了。”何仙姑提醒了一聲。
虎薩滿率先從林中走出來。身披遺甲,頭戴虎頭帽。手中提著一對虎尾鐧。
豹薩滿從側麵切入,整個人伏在土壘西側。他身上的遺甲更貼身,最駭人的是他的手和腳——爪鉤,每根爪鉤長約五寸,彎曲如鐮,內側開刃。
“豺狼虎豹,最難對付的兩個讓咱們攤上了。”黃金泰把煙袋鍋子往嘴裡一叼,眯起眼睛打量山下的陣勢。
“陳阿婆,來的是一個虎一個豹。”
陳阿婆點點頭:“就這身行頭,不說也知道了。”
陳阿婆將蒲扇彆在腰後,從懷裡掏出兩張黃符紙。簪尖在指尖上一紮,血珠冒了出來,開始寫字。
第一張符上寫的是“虎”,寫完將符紙往地上一放。又從懷中掏出一個柳木小木人,將寫好的虎字符紙往木人身上一貼。
符紙貼上木人的瞬間,“虎”字亮了一下,隨即整張符緊緊貼在木人身上,像生了根。
符紙貼穩,陳阿婆右手抓住銀簪,對準木人的右腿狠狠紮了下去。
虎薩滿剛好一腳踩上土壘邊緣,正要發力往上撲。
他的右腿腿肚子上突然傳來一陣劇痛,一根鋼針紮穿了他的筋肉,直抵骨髓。
他悶哼一聲,右腿一軟,整個人往前踉蹌了一步。這一步踏空了,原本要撲向黃金泰的那一撲被打斷了節奏,速度慢了半分,角度偏了三寸。
“厭勝——”虎薩滿怒吼著撐住身體,虎形虛影在身後膨脹,硬扛住那股從內部傳來的刺痛。
他拔起右腿重新站穩,反手拔出兩把虎尾鐧,交叉一揮。虎尾鐧在空中劃過,留下一道暗金色的殘影。
黃金泰煙袋鍋子往地上一敲,煙鍋裡迸出一團火星。火星遇風即燃,在半空中分裂成九簇煙火,朝虎薩滿激射過去。
虎薩滿雙鐧輪轉如風車,鐧身與煙火碰撞,炸出一蓬蓬綠色火星。
煙火被擊碎後並不消散,碎片落在他遺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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