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瘋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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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被護衛死死按住。她扭動脖頸，像一條被釘住的蛇，眼淚汪汪的嚎。
“憑證？要什麼憑證？菩薩說的話就是憑證……你去找……她屋子裡都是帶血的衣裳……人皮做的衣裳……”
“夠了。”謝沉麵上無波，“先行拘押，莫驚擾貴客。”
瘋婦猛地止住哭聲，又笑起來，“冥門開，孽緣埋，人皮作繡鬼徘徊……青天大老爺做主，一定要還那些枉死的女子一個公道啊……”
這話說得異常清晰，不像個瘋子。
蘇衡不動聲色打量謝沉，溫潤的嗓音裡，多了幾分凝重：“世子，畫皮凶徒連環作案，此人說辭詭異，恐與真凶有所勾連。”
“蘇大人所言極是。”趙謙附和，“如今洛京人心惶惶，流言四起，若任由這般說法散播，禍患無窮。還需儘快厘清始末，以安人心。”
方昀也點點頭，“她既敢指名道姓，背後未必冇有隱情。”
三人各有默契。
既冇得罪王府，又把該點的都點了。
謝沉冇有回應。
被按在地上的瘋婦卻忽然安靜了。
她不再掙紮，肩背鬆弛下來，整個人像一攤爛泥軟在地上。可那雙眼冇有安分，直勾勾穿過人群，鎖在刺兒身上，發出一陣嗬嗬怪笑。
“還有你……你身上也沾著陰血氣，下一個，下一個就是你！菩薩說的！菩薩說，你也跑不掉——”
謝沉眸色驟寒，指節一收，青瓷茶盞擱在案上。
“拖下去。”
護衛不敢耽擱，當即用力拖拽。瘋婦掙紮不休，手腳亂蹬，懷中一物不慎滑落出來，墜在青石板上，發出叮地一聲。
是一枚柳葉形鎏金墜。
寒光走近俯身拾起，臉色微變，快步走到水榭前，雙手托著墜子呈上：“世子。”
謝沉翻過墜子。
墜子背麵有一個極小的“柳”字，篆刻精細，極是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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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頜冷然繃緊，擺了擺手。
兩名護衛拖著瘋婦往外走，她仍拚命扭動回頭，高聲地喊：“柳姨娘……天天拜佛……夜夜繡皮……惡鬼，披著人皮的惡鬼……”
聲音越去越遠。
水榭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茶香還飄著，可誰也冇心思再喝。
謝沉起身拱了拱手：“今日驚擾各位，是珩之守備不周。改日再置薄酒款待。”
三人連忙還禮，各自識趣告辭。
引路的仆從領著一行人，各懷心思，默然離去。
蘇衡走在最後，臨出園門時回頭看了一眼。
刺兒低頭相送，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微笑。
很好。
這淌渾水，誰也彆想乾乾淨淨地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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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客散儘，水榭隻剩下謝沉與刺兒二人。
一池春水泛著細碎波紋，風掠過水麵，帶著初春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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