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浴房深夜
第2章浴房深夜(第3/3頁)
,是讓他記住我。”
謝雲燼盯著她看了片刻,忽地伸手,扯過搭在屏風上的衣裳,隨手扔給她。
“穿上。彆著涼。”
刺兒一笑,不緊不慢地裹住自己,抬腿跨出浴桶。
水珠順著她的脖頸滑入鎖骨,裙擺濕了一片,緊貼在小腿,勾勒出流暢的線條。她赤足踩在冰冷的地磚上,走到妝臺前坐下,拿起巾子擦拭濕發。
“二爺深更半夜闖到選婢署來,不是為了說這些廢話吧?”
謝雲燼走到她身後,雙手撐在妝臺兩側。
鏡子裡,兩人一坐一站。
他居高臨下,目光落在她的側臉,又緩緩移到鏡中她的眼睛。
“我從石獄裡撈你出來,也不是聽你耍嘴皮子的。”
“那二爺要我做什麼?”刺兒轉頭看他,微敞的領口,春光若隱若現,“先說好,以身相許可以,感恩戴德,不行。”
謝雲燼挑了下眉:“哦?”
刺兒抬手,指尖劃過他腰間玉飾,一寸寸徐徐而上,停在他胸口。隔著衣料,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底下繃緊的肌肉,還有沉穩有力的心跳。
“二爺把我當棋子,我把二爺當梯子,咱們可是誰也不欠誰的……”
謝雲燼握住她手腕。
用力一帶,將人拽入懷中。
刺兒重重撞了上去。浴衣本就鬆散,這一下衣襟又滑開寸許。玲瓏曲線近在咫尺,謝雲燼的呼吸沉了一瞬。
“衛吟昭。”他聲音輕啞,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叫你勾引謝沉,覺著委屈了?”
衛吟昭。
刺兒很久冇聽過這名字了。
久到她快要忘記,自己曾經是那個名動洛京、意氣風發的衛家嫡女。也幾乎快要忘記,她曾滿心歡喜地放出豪言——“此生非謝沉不娶”。
是娶,不是嫁。
衛家嫡女隻招贅,不外嫁。
生下子嗣也隨母姓。
“天下男子,唯謝沉可配我心。”
這話當年傳遍大江南北,人人都當笑話聽。她自己不以為然,照樣追在謝沉身後跑,一口一個“珩之哥哥”,叫得滿京城都知道……
年少輕狂,不知天高地厚。
刺兒在心裡補了一句,麵上卻笑盈盈的。
“二爺一句話說錯兩件事。第一,我叫沈刺兒,是走街串巷、下九流的騸匠之女。第二……”
她指甲輕輕滑動,抵在謝雲燼的頸側,力度剛好,能讓他感覺到刺痛。
“委屈的人,隻會是他。不是我。”
“那也彆失了風骨。”謝雲燼嗓音略低,微微偏頭,似有若無地蹭過她鬢邊碎發,“你身上流的是衛家嫡女的血,彆真把自己活成騸匠的女兒。”
“好。”刺兒淺淺一笑。
突然抬手,將一盞涼透的茶水,潑向謝雲燼的麵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