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憐憫》如果是寫原生家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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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憐憫》如果是寫原生家庭呢?
前奏響起的一瞬,整個演播廳的空氣都變了。
鋼琴的低音區落下第一個和弦,沉悶、壓抑,帶著一種被悶在胸腔裡太久的窒息感。
趙默雨站在追光下,一動不動。
她冇有急著開口。
前奏的留白裡,她微微垂下頭,肩膀鬆弛,整個人的姿態從挺拔變成了一種隱忍的蜷縮。
燈光打在她身上,銀灰色的裙擺靜靜鋪在地麵,冷清得不像是在舞臺上,倒像是在一間空蕩蕩的房間裡獨自站了很久。
然後,她開口了。
“摔碎得恰合時宜,剛好打破瓶頸。”
第一句出來,後臺監視器前的沈虹,笑容凝在了臉上。
不是因為趙默雨唱得多好。
而是這首歌的旋律,從第一句就透出一股不對勁的東西。
那種不對勁,不是技術上的瑕疵,而是情緒上的——太準了。
“光著腳才能證明癡情。”
趙默雨的聲線壓得極低,幾乎是貼著氣聲在唱。每一個字都含著分量,卻冇有用力過猛的痕跡。
她唱的不是悲傷。
是一種比悲傷更難受的東西。
是明知道自己在討好,還要假裝體麵。
“眼睛無力,渙散恨意,奪我千百次性命。”
歌手等候區裡,金耀的手指摳進了椅子扶手。
他聽過曲譜,看過歌詞,但紙麵上的文字和現在從音響裡流出來的完全是兩回事。
趙默雨把這首歌吃透了,四個小時的練習時間,一秒都冇浪費。
“你柔情哄我,乖乖交出武器。”
這一句,趙默雨的音色突然柔下來。
柔得發酸。
那種柔,是投降。
是一個人把所有防線拆乾淨之後,跪在地上,雙手捧著最後一點自尊遞過去。
馮源坐在製作人席上,轉筆的手停了。
他盯著舞臺上的趙默雨,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這歌詞是誰寫的?
“我要比你顯得更無情。”
趙默雨唱到這句的時候,微微仰起了頭。追光正好落在她的下頜線上,乾淨、鋒利。
“再生一場病。”
尾音收得極輕,像一根拉到極限的弦,在斷裂之前最後顫了一下。
評委席上,嚴淑芬推了推眼鏡,身體不自覺地前傾了幾分。
副歌來了。
“憐憫是討來的公平——”
趙默雨的聲量驟然拔高。
這是一種壓抑到極致之後的決堤。每一個音符都帶著裂痕,卻又被她控製在崩潰的邊緣。
“我要帶著愛意恨著你,逢人就美化你罪行——”
馮源猛地坐直了。
這兩句歌詞像一把鈍刀子。
帶著愛意恨你。逢人就美化你的罪行。
這寫的哪是愛情裡的卑微?這寫的是一個人把自尊碾碎了,和著血往肚子裡咽。
馮源是高級作曲人,寫過上百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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