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茹冰無意失銀元金娃子有誌去讀書(5
冷茹冰無意失銀元金娃子有誌去讀書(5(第3/4頁)
簽緊緊攥在手裡;想起東西哥在黑板上畫下第一個圓,說“輔助線冇有對錯之分”;想起三表哥在田埂上記筆記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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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背著那個捆得結結實實的大包袱,坐上了去縣城的班車。班車是那種老式的長途客車,車身漆著綠白相間的條紋,發動機轟隆隆響,車廂裡彌漫著汗水和塵土的味道。我媽站在車窗外,眼圈紅紅的,卻笑著朝我揮手,阿爺站在一邊,手裡端著一杯老蔭茶——大概是剛從茶館裡端出來的,茶還冒著熱氣。
甄賢婆婆冇有來送我。她隻是站在街口的無字碑前,拄著拐杖,望著驛道東邊的方向。她的白發被晨風吹亂了,她也不攏。班車從她麵前開過的時候,我透過車窗看見她的嘴唇輕輕翕動,像是在說什麼。我聽不見她的聲音,可我知道她是在說——路上小心。
劉二娃坐在我旁邊,嘴裡嚼著泡泡糖,腮幫子一鼓一鼓的。他把糖紙剝下來,折成了一隻紙鶴,遞給我。
班車在盤山公路上顛簸著,窗外的風景從農田變成了山林,又從山林變成了縣城郊區的廠房。煙囪冒著白煙,機器的轟鳴聲隱隱約約地傳進來。路邊有人在賣橘子,挑著擔子站在路肩上,朝班車揮了揮手。我靠在車窗上,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心裡頭既有期待,也有一絲說不清的惆悵。
三年之後,我會變成什麼樣?我會站在講臺上,像東西哥那樣在黑板上畫圓嗎?我會在黑板上寫什麼字?我會成為甄賢婆婆說的那個“對得起學生”的老師嗎?
到了縣城,學校比我想象中大得多。校門口立著一塊青石碑,上麵刻著“南疆縣中等師範學校”幾個大字,字是用正楷寫的,筆畫有力。校園裡有好幾棟教學樓,操場比重陽鎮中學的操場大了兩倍不止,跑道是煤渣鋪的,踩上去沙沙響。籃球場上有人在打球,球鞋在水泥地上摩擦出尖銳的響聲。我和劉二娃被分到了同一個寢室。寢室裡一共八個人,四張高低床,每個人的床頭都貼著花花綠綠的貼紙——有的是電影明星,有的是足球運動員,有的是從雜誌上剪下來的風景畫。
劉二娃一進門就把上鋪占了,把包袱往床上一扔,床板震得嗡嗡響。“金娃子你睡下鋪吧,省得你半夜從上鋪滾下來。你這人睡覺不老實,小時候在你家打地鋪,一晚上能翻十幾個身。”
我說:“你才滾下來呢。”
他說:“那咱倆打個賭,誰先從上鋪掉下來誰請吃一個月的食堂回鍋肉。”
我想了想,覺得這個賭局對我很有利——我睡下鋪,怎麼可能從上鋪掉下來?於是就拍了板。劉二娃高興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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