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思親人鄉下看女公公戀故土茶館遇孫
婆婆思親人鄉下看女公公戀故土茶館遇孫(第4/4頁)
一兜橘子和一罐蜂蜜,扶著甄賢婆婆上了去龍門鎮的班車。班車開動的時候,甄賢婆婆透過車窗,最後看了一眼街口那塊無字碑。無字碑在秋日的陽光下泛著青灰色的光,碑麵上映著大榕樹的影子。
月生伯伯和我爹號稱大掌櫃和二掌櫃,其實他們倆平時也很少在茶館裡。伯母和我母親才是甄家茶坊實際的管理者。茶客們都不管她們叫掌櫃,而是統一稱呼為老板娘。伯母陪甄賢婆婆來到莫愁姑姑家,茶館的生意就交給了東西哥和我母親打理。
臨走的時候,伯母把東西哥叫到廚房裡,壓低聲音說:“東西,茶館交給你和金娃子,你多上點心。這幾天客人多,彆出亂子。你爹要陪你婆婆去龍門鎮住幾天,等她心情好點了再回來。”東西哥點了點頭,推了推眼鏡,說了句“放心吧,茶館有我”。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可伯母知道,這小子越是平淡,越是認真。
他把正在院子裡看螞蟻搬家的我叫過來,一本正經地說:“金娃子,從今天起,你跟我在茶館裡跑堂。作為甄家的後人,怎麼可以不懂茶館?你將來是要當老師的人,可當老師也得懂生活——咱們家的茶館,就是重陽鎮的生活。你在這茶館裡待一天,比你在學校裡上一個月的課都管用。”
我正要抗議——我一個準中師生,怎麼就成了跑堂的小夥計了——他推了推眼鏡,補了一句:“這是你東西哥給你布置的暑假作業——實習科目:茶館跑堂。完成得好,開學請你吃鬆針小籠包子。完成得不好,開學加做二十道幾何證明題。”
鬆針小籠包子。這四個字像一把鑰匙,哢嗒一聲擰開了我的嘴巴。我咽了口唾沫,把抗議的話全吞了回去。於是乎,我的茶館跑堂生涯正式拉開了帷幕。我係上那條比我還長的圍裙,在腰上繞了兩圈才勉強係緊,拎起那把比我腦袋還大的銅壺,開始了人生中第一次打工經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