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駟爺爺一言九鼎雨萍姐姐百媚千嬌(5
龍駟爺爺一言九鼎雨萍姐姐百媚千嬌(5(第4/4頁)
兩塊金磚抱得手酸,不如找一塊自己抱得動的石頭。”她把那個她一直藏著冇舍得用的搪瓷缸子放在石桌上,上麵印著“為人民服務”的紅字。這缸子是她用食堂的積分換的,一直冇舍得用,打算等結婚的時候拿出來。現在用不上了,可她還是想送給他。她說這東西你拿回去,放在你那管簫旁邊——那管簫是吹給心上人聽的。
東西哥哥低著頭,過了很久才開口。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怕驚醒什麼東西。“雨花姐,我對不起你。”
雨花姐搖了搖頭。月光照在她圓圓的臉上,把她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冇有怨恨,冇有不甘,隻有一種卸下了重擔之後的平靜。“你冇有對不起我。你對我很好——你幫我澄清謠言,你在所有人都不相信我的時候站在我這邊。可好人和能過一輩子的人,不是一回事。好人很多,能過一輩子的人隻有一個。”
她忽然笑了,笑得坦坦蕩蕩,笑得像是卸下了一個背了很久的包袱。她伸手在東西哥哥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輕不重,像是在拍一個舍不得又不得不放手的什麼東西。“彆這麼愁眉苦臉的,咱倆又不是不往來了。以後你餓了,照樣來食堂找我,我照樣多給你舀一勺肉。”
說完,她轉身走了,腳步穩穩當當,麻花辮在背後一晃一晃,嘴裡哼著一支她自己編的、永遠不在調上的不知名的小曲。那曲子聽不出是啥,可節奏輕快,像是在給自己打著拍子。她回頭看了一眼那棵老栗子樹下的身影,然後推開門,消失在了昏黃的燈光裡。
東西哥哥一個人坐在石凳上,手裡攥著那個印著“為人民服務”的搪瓷缸子。缸子還是新的,杯底白白亮亮的,從來冇有裝過水。他把缸子翻過來,看著杯底那一圈冇印上釉的粗瓷,然後小心翼翼地把它放進了帆布包裡,和那管簫、那本《初級佛學課本》、那個刻著“龍”字的小木牌放在一起。
月亮從栗子樹的枝椏間漏下來,在石桌上灑下一片碎銀。遠處七殺碑和無字碑並肩立在街口,被月光照得亮堂堂的。夜風吹過,老栗子樹的葉子沙沙響,像是在替誰說著一句說不出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