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裡公公想婆婆戲臺上妹妹戲哥哥(3
想象裡公公想婆婆戲臺上妹妹戲哥哥(3(第3/4頁)
疲憊,有愧疚,也有一種篤定的東西。她說,我等你。
獨孤驚鴻坐著軍用卡車,顛簸了三天三夜,終於到了重陽鎮。卡車停在街口那棵大榕樹下的時候,她第一眼看見的是兩塊並肩而立的石碑——一塊刻滿了字,一個字都冇有。她拎著包袱從車上下來,風吹起她的頭發,她忽然覺得這個地方有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也許是因為甄賢公公無數次在信裡描述過,也許是因為這裡的青石板路和戲班跑碼頭時經過的那些小鎮很像。
月生伯伯——她未來的兒子——就在這座千年古鎮的嫋嫋茶香中呱呱墜地。接生婆是鎮上有名的王婆婆,把孩子抱到她麵前的時候笑著說,是個帶把的,哭聲大得能把茶館的瓦片震下來。她給孩子取名月生,因為生他的那天月亮正好升起來。她按照甄賢公公的囑托,在街口等著丈夫歸來。這一等,就是半個世紀。
在等待的日子裡,甄賢婆婆逐漸適應了重陽鎮的生活。她學會了用八寶琉璃井的水泡老蔭茶,學會了在灶上生火做飯。她和鄉親們的關係處得非常融洽,大家閒暇時聚在一起,在茶館門口的大榕樹下講故事、唱歌。甄賢婆婆的歌聲優美動聽,很快就征服了所有重陽鎮的居民。逢年過節,或有聚會需要表演時,大家都會邀請甄賢婆婆上臺獻唱。
她尤其喜歡那首四川民歌《爬山豆》。每當她吟唱起“爬山豆兒叻,葉葉長,爬壁爬牆啥,牽我娘……”總能引起人們的共鳴。她的聲音裡有山路的崎嶇,有望不到頭的等待,也有一種撐過了所有難關之後才會有的澄澈。通過演唱,她不僅表達了對家鄉的思念,也寄托了自己對未來的向往。歌聲中,她仿佛找到了心靈的慰藉,彌補了冇有娘家可回的遺憾。
然而,上次從融金寺回來之後,甄賢婆婆仿佛衰老了許多,神情也有些古怪。以往她唱《爬山豆》的時候,聲音是清亮的、歡快的;現在她坐在榕樹下,有時候一坐就是一個下午,望著驛道東邊的方向,嘴唇輕輕翕動,卻不出聲。
我以為她是受到了寺廟裡靈簽的影響,便安慰她說:“阿婆,彆迷信這些抽簽算卦的事情,活人的命運還能被這死的簽說準?要是真有那麼準,那些和尚還用得著呆在寺廟裡受苦嗎?”
甄賢婆婆卻搖了搖頭。“金娃子,你咋個曉得喲?這是周文王傳下來的文王八卦神算,八八六十四課,準得很呢!那年你東西哥考大學的時候,我也去給他求了一卦——你猜怎麼著?簽上說‘金榜題名時’,結果你東西哥真的考上了!以後你考大學的時候,阿婆也去為你求一卦,說不定還可以考上比你東西哥哥更好的學校呢!”
我忿忿地說:“無憂和尚真不是好東西!為什麼儘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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