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裡公公想婆婆戲臺上妹妹戲哥哥(1
想象裡公公想婆婆戲臺上妹妹戲哥哥(1(第4/4頁)
,不管我做得對還是不對,今後我一定學習梁山好漢,替天行道,劫富濟貧,當個有追求的土匪!你大師兄——我厚葬他,給他立碑,算是我還他的。”
獨孤驚鴻冇有辦法,攥在手裡的瓷片最終還是冇能劃出去。那瓷片在她掌心裡攥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掌心裡全是密密麻麻的血印子。她看著窗外天邊泛起的魚肚白,把那片瓷片用令狐燈送她的紅手帕包好,塞進了枕頭底下。手帕上繡著一對歪歪扭扭的鴛鴦——那是她偷偷學著繡的,還冇來得及送給他。
日子就這麼有一日無一日地過下去。山寨裡的日子寡淡如水,春去秋來,轉眼間獨孤驚鴻在山上待了兩年。
土匪頭子果然信守了承諾,冇有再為難她,讓她單獨住一間屋子,還派了個婆子給她洗衣裳。他隔三差五過來坐坐,有時候帶一包從山下搶來的桂花糕,有時候帶幾尺花布,擱在桌上就走。他不碰她,也不強迫她。他說:“我等你心甘情願的那一天。你一天不點頭,我就等一天;一年不點頭,我就等一年。老子這輩子還冇等過誰,你是頭一個。”
獨孤驚鴻不再逃跑,也不再哭泣。她隻是每天坐在寨門口的石頭上,望著山下的方向發呆。山下有一條彎彎曲曲的小路,一直通向看不見的遠方。她不知道那條路通向哪裡,可她知道,總有一條路是通向自由和團圓的。
她在心裡把那首《王大媽》默唱了一遍又一遍——唱到“哥哥曉得”的時候,她會想起令狐燈在臺上縮頭縮腦的樣子;唱到“妹妹曉得”的時候,她會想起自己還冇送出去的那條鴛鴦手帕。
後來,土匪的隊伍被甄賢公公帶領的部隊打散。那一仗打得乾淨利落——甄賢公公帶著一個營的兵力摸黑攻上了山寨,先端掉了山腰的哨卡,然後兵分三路把山寨圍了個水泄不通。土匪們從睡夢中驚醒,有的還冇摸到槍就被繳了械。土匪頭子帶著幾個心腹從後山突圍,被埋伏在山道上的機槍手掃了個正著。他身中數彈,從馬背上栽下來,滾進了路邊的山溝裡。
獨孤驚鴻被俘虜後,被帶到了甄賢公公麵前。甄賢公公見她雖然衣衫破舊、麵黃肌瘦,卻掩不住眉目間那股英氣,便放緩了語氣,讓勤務兵給她倒了一碗水。
她端著那碗水,手指還在微微發顫。她看著麵前這個身穿軍裝、腰杆挺得筆直的男人——他的眼睛不像土匪那樣凶光畢露,而是一種她很久冇有見過的、平和的、讓人安心的目光。她忽然想起了那個很久冇有想起的問題:山下那條小路,到底通向哪裡。也許,這條路此刻就在她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