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哥牌中找朋友甄賢婆婆廟裡求菩薩(
東西哥牌中找朋友甄賢婆婆廟裡求菩薩((第4/5頁)
語文課時,聲音輕輕柔柔的。
美媛老師上政治課把“四有新人”寫在黑板正上方,每個字都端端正正。
虛武昌把化學方程式編成順口溜——“一價鉀鈉氯氫銀,二價氧鈣鋇鎂鋅”——讓大家在課堂上齊聲朗讀。
賈富春則把物理實驗搬到了講臺上,用一根彈簧秤和幾個砝碼演示力的合成與分解。
就連鄭校長也在用自己的方式給大家打氣。他隔三差五到教室門口轉一圈,不說話,就那麼背著手看一會兒,兩支金星鋼筆在衣兜裡閃閃發光。有一次他在走廊上碰見我,忽然叫住我,從兜裡掏出一塊水果糖遞給我:“你東西哥哥當年也是我教出來的。他那時候輔助線也畫不好,畫得比你還差。”
可壓力還是像一塊石頭,沉甸甸地壓在每個畢業生心上。教室裡的倒計時已經變成了個位數,黑板上的紅粉筆字越來越小——從“距中考100天”寫到了“距中考7天”。
有一天晚自習,劉二娃忽然把筆往桌上一摔,筆在桌麵上彈了一下,滾到了地上。他站起來喊了一聲:“我不乾了!我要去放牛!放牛不用考試,放牛不用背單詞,放牛不用畫輔助線!”
全班都愣了。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看著他,有人停下了筆,有人抬起頭,有人把課本合上了。東西哥哥從備課本上抬起頭,摘下眼鏡放在桌上,站起來,走到劉二娃麵前。“你出來一下。”
劉二娃耷拉著腦袋跟他走出教室,走廊上的燈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門框上——一個高,一個矮。兩個人在走廊上站了大約半個鐘頭,隔著窗戶能看見東西哥哥的嘴唇在動,劉二娃的腦門上有燈光照出的汗珠。後來劉二娃回來了,眼睛有點紅,但冇有再說什麼。他彎腰撿起地上的筆,在褲腿上擦了擦灰,翻開習題集繼續做題。
第二天我問劉二娃,東西哥哥跟他說了什麼。劉二娃把筆擱在作業本上,歪著頭想了想,翻了個白眼說:“他說他當年也想過放棄,跑去東山頂上吹簫,吹了一夜,手指都凍僵了,天亮的時候想通了。”我問他怎麼想通的。他把身子靠在後排桌上,兩條腿伸得老長,模仿著東西哥哥的語氣:“他說放棄是最容易的事,可容易的事從來不會讓人長記性。他說這世上最難的不是畫對輔助線,是學會在畫錯之後,繼續畫。畫錯了就擦掉,擦掉了再畫。畫一百次錯一百次,第一百零一次畫對了,前麵的一百次就不算白畫。”
我聽完,心想,這話大概是他的真傳。他自己也畫錯了那麼多輔助線,比一百次隻多不少。那些錯線一道道刻在他走過的路上——每一條都歪歪扭扭,每一條都擦不乾淨——可他還是繼續畫。終於畫對了人,畫對了路,畫對了那一管重新吹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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