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七殺碑

東西哥牌中找朋友甄賢婆婆廟裡求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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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哥牌中找朋友甄賢婆婆廟裡求菩薩((第2/5頁)

他的手指在時間表上輕輕敲了敲,指尖點在“五點半”那三個字上,“你阿母為你的學業操碎了心。你要是考不上,怎麼對得起她?怎麼對得起你婆婆?你婆婆那天從廟裡回來,腿疼了兩天,還是拄著拐杖來學校找我問你的成績——她這輩子求過三次簽,一次為你爺爺,一次為那封從臺灣來的信,一次為你。”

我低下頭,把時間表折好放進口袋裡。折的時候很小心,沿著他畫好的表格線對折,生怕把紙折皺了。他說完這話,自己倒先沉默了。他轉過身,把桌上的作業本整理了一下——摞整齊又推散,推散又摞整齊,像是在找一個合適的角度。窗外的白果樹葉子在風裡沙沙響,幾片早落的葉子貼在窗玻璃上,又滑下去。然後他忽然開口,聲音比剛才輕了幾分,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撈上來的。

“金娃子,你知道什麼叫‘喊朋友’嗎?”

我愣了一下,說:“不是你們打牌那個嗎?摸到王的人喊一張牌,誰有那張牌誰就是朋友。”他點了點頭,拿起粉筆在黑板上畫了一個圈,又在圈旁邊畫了幾個點,每個點都連了一根線到圈上——粉筆在黑板上畫出短促而清晰的嗒嗒聲。

“打牌的時候,你要喊一張牌,誰手裡有那張牌,誰就是你的朋友。可你不知道誰手裡有那張牌。你得猜。”他在其中一個點上圈了一下,粉筆繞著那個點畫了一個問號,“你得看彆人的表情,看彆人怎麼出牌,看彆人怎麼理牌。有時候你猜對了,兩個人配合,把牌打贏了;有時候你猜錯了,你的朋友其實是彆人,你一直在幫倒忙,把本該自己贏的牌輸得精光。你以為自己打的是好牌,其實從頭到尾都打錯了方向。”

他把粉筆扔進槽裡,拍了拍手上的灰,灰在日光燈下飄成了細密的白霧。“人生也是一樣的。你得喊朋友——你得在人群裡找到那個能和你配合的人。找不到,你就孤立無援;找錯了,你就南轅北轍。”他看著黑板上那個被他畫滿點和線的圈,“我教書這麼多年,慢慢才明白——學生和老師,也是喊朋友。我在講臺上喊,你們在講臺下應。我喊的是知識,你們應的是努力。兩邊缺一樣,這牌就打不成。”

他把目光從黑板上收回來,轉過來看著我的眼睛。“金娃子,我在喊你。你應不應?”

辦公室裡安靜了大約幾秒鐘,隻有日光燈管裡的電流聲在頭頂嗡嗡作響。我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也聽見走廊儘頭有人在收板凳,板凳腿刮在水泥地上,發出一聲尖銳的摩擦。

我說:“應。”他點了點頭,從桌上拿起一本習題集遞給我。習題集的封麵已經磨得發白,書角卷著邊,裡麵夾著好幾張書簽——有的是紙條,有的是糖紙,還有一張是電影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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