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七殺碑

四回新鋪麵虛老幺新開店講堂上賈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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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回新鋪麵虛老幺新開店講堂上賈眼鏡(第2/4頁)

嘴說——你們得能說,我們那兒有個茶館,叫甄家茶館。茶館門前有塊無字碑,碑上冇有字,卻比有字的碑還讓人記得住。我們喝的老蔭茶,是用八寶琉璃井的水泡的。那口井從明朝就有了,水清冽甘甜,泡出來的茶比彆處的好喝十倍。

他放下蓋碗,用手在講桌上輕輕一拍,拍得粉筆灰揚起一小片白霧。他說這就是咱們的東西,誰也拿不走。你們要記住,走到哪兒都記住。將來你們去了省城,去了北京,出了國,人家問你們重陽鎮有什麼,你們要能說得出來。

教室裡安靜了幾秒,然後掌聲響起來了。先是王紅梅一個人鼓了幾下,接著是孫小梅,她把手從下巴底下抽出來,坐直了身子鼓掌。然後是虛五——虛五站起來拍手,拍得啪啪響,把旁邊坐著的人嚇了一跳。最後連劉二娃也把手掌拍紅了,一邊拍一邊扭頭往後麵看,像是在找誰跟他一起拍。

講座結束的時候,賈眼鏡把那杯冇喝完的速溶咖啡端起來,走到講臺邊上。咖啡已經涼透了,杯底沉著厚厚一層冇化開的渣。他對著全班學生說這杯咖啡我敬你們。希望你們將來不管走到哪裡,喝咖啡的時候,偶爾也想起咱們重陽鎮的茶。說完仰起脖子把涼咖啡一飲而儘,苦得他眉頭皺成了一團,學生們都笑了。

散場後,學生們陸陸續續走了。翻板椅子彈起來的聲音此起彼伏,腳步聲漸漸遠去,隻剩下空蕩蕩的階梯教室。賈眼鏡一個人留在講臺上,把茶杯和咖啡杯收進搪瓷盤裡。夕陽透過窗玻璃照進來,把階梯教室的空椅子一個一個地染成金黃,像一排排碼得整整齊齊的舊書脊。

東西哥哥走到講臺邊,幫他端起搪瓷盤。賈眼鏡抬起頭看見是他,笑了一下,問他怎麼冇走。東西哥哥把搪瓷盤穩穩地端起來,放在第一排的課桌上,拍了拍手上的水——剛才端茶的時候濺出來的。

他說那杯咖啡您敬了學生,這杯茶我敬您。

賈眼鏡把搪瓷盤推到一邊,拉著東西哥哥坐到第一排的椅子上,兩個老師坐在空蕩蕩的階梯教室裡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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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操場上有學生在踢球,喊聲隱隱約約地飄進來,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賈眼鏡問東西哥哥,今天講得怎麼樣。他把眼鏡摘下來,用手指揉了揉鼻梁上被鏡架壓出的兩道紅印。

東西哥哥說後麵那一段講得好——就是那句“這就是咱們的東西,誰也拿不走”。說這話的時候,他的手指在椅子的翻板上輕輕敲著,像是在敲一個隻有他自己能聽見的節奏。

賈眼鏡笑了,笑得眼角的皺紋全擠了出來,像一朵曬乾了的菊花。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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