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茹心魂牽求學夢鄭光才心係故土情(5
冷茹心魂牽求學夢鄭光才心係故土情(5(第4/5頁)
還有幾角幾分的。一堆被歲月揉皺的紙幣,有些早已不在市麵上流通。紙幣被壓得平平整整的,按麵額大小摞著,像一隊整整齊齊的士兵。
那是她攢了大半輩子的體己錢——賣雞蛋、賣野菜、給人家洗衣服、幫人家帶孩子,零零碎碎攢下來的。每一張紙幣上都沾著她的汗味和日子,有些紙幣的邊角已經脆了,一碰就要掉渣。
甄賢婆婆把這疊錢放在茹心手上,把那雙還冇長成的小手合起來。
茹心的手指細長,骨節分明,指腹上有寫字磨出的薄繭。外婆的手粗得像砂紙,掌心的老繭刮著茹心的手背,可動作輕得像在捧一隻剛出殼的雛鳥,怕一用力就捏碎了。
“茹心,你阿爺給你的是骨氣,外婆給你的,是路。雖然冇有了不得的數量,可它乾淨,比什麼都經用。”
甄賢婆婆鬆開手,看著茹心淚光盈盈的眼睛。
“去讀書,讀出息了,回來看外婆。”
茹心表妹捧著那疊溫熱的錢,重重地點了點頭。那錢還有外婆掌心的溫度,溫溫的,像剛從灶膛裡取出來的紅薯,捧在手心裡暖到心裡。
她的眼淚在眼眶裡轉了好幾圈,終於滾了下來
那天晚上,茹心冇有留下來過夜。
甄賢婆婆送她到巷口。
月光照在青石板路上,亮汪汪的,像鋪了一層水。茹心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
“外婆,我走了。”
“走吧。”
“您要保重身體。”
“知道了。”
茹心站了一會兒,終於轉過身去,走進月光裡。她的影子在身後拉得老長,細細的,像一根線,把外婆家和前麵的路連在一起。
她連夜趕回了龍門鎮。山路上的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長,她走得很快,像是在追什麼,又像是在逃什麼。
三天後,龍門鎮中學的教室裡,多了一張擦得乾乾淨淨的舊課桌。
課桌是班主任從倉庫裡找出來的,桌麵上有墨水漬,有刻的“早”字,還有幾道刀痕。茹心打了半桶水,用抹布一遍一遍地擦,擦到桌麵發白,擦到木紋都露了出來。
嶄新的英語課本被一頁一頁地輕輕翻開,旁邊摞著東西哥初中時代那些卷了邊的舊書——數學、物理、語文、曆史,每一本的封麵上都用圓珠筆寫著“甄東西”三個字,字跡清秀,一筆一劃。
陽光從木格窗裡斜斜地照進來,把那些彎彎扭扭的字母和泛黃書頁上褪色的紅筆標記,照得閃閃發光。
茹心坐在課桌前,翻開英語課本的第一頁。
她不認識那些字母,一個都不認識。可她盯著它們看了很久,像是在看一封從天邊寄來的信,每一個字都是謎,可她相信總有一天能讀懂。
窗外,山坡上的野菊花開得正旺,金黃一片,在風中輕輕搖曳。遠處的白雲庵露出半截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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