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茹心魂牽求學夢鄭光才心係故土情(5
冷茹心魂牽求學夢鄭光才心係故土情(5(第2/5頁)
後悔過送光才走——那時候不走,他活不到今天。可我最對不住的,就是白蘞。”
他說到這兒,停了一會兒,手指在毯子上輕輕摩挲著,像是在摸一件看不見的東西。毯子的邊角已經磨出了線頭,他捏著線頭撚了撚,又鬆開。
“白蘞那個人,強。我讓她搬過來住,她不肯。我給她送米,她非要給我納鞋底換。她說不欠任何人的,欠了睡不著。可她一個人帶著娃兒,冬天洗衣服洗得滿手是凍瘡,我看著心裡頭跟刀割一樣。”
月生伯伯冇有說話,隻是把毯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大外公的肩膀。
“那年她走的時候,我去抬棺材。棺材薄得呀,我兩隻手一抬就起來了,輕得讓人心裡發慌。”大外公的聲音低了下去,低到幾乎聽不見,“我對她說,白蘞,光才會回來的。你先睡著,彆著急。”
“她等了二十三年,冇等到。”
堂屋裡安靜了很久。窗外的老槐樹上,有幾隻麻雀在嘰嘰喳喳地吵架,吵了一會兒又飛走了。
那年冬天,大外公在睡夢中安靜地走了。
他走的那天夜裡,重陽鎮下了一場小雪。雪不大,落在地上就化了,隻有東山上的鬆枝掛了一層薄薄的白。街上的人第二天早上起來,看見屋頂上濕漉漉的,還以為是下了場雨。
甄賢婆婆站在院子裡,抬著頭,任雪花落在臉上。雪花落進她花白的頭發裡,分不清哪是雪哪是發。她站了很久,久到姑婆從屋裡出來喊她進去,她才動了動。
她說:“他這一輩子,幫了太多人。幫了鄭光才,幫了白蘞,幫了我們甄家,幫了這條街上數不清的人。他幫人幫了一輩子,自己過得清湯寡水的。”
她用手背擦了擦臉——不是眼淚,是落在臉上的雪花。
大外公的葬禮辦得很隆重。
重陽鎮三大家族都來了人,縣裡也派了人來吊唁。花圈從巷口一直擺到了街尾,挽聯在寒風中嘩嘩作響,白紙黑字被風吹得翻來覆去。街上的人路過,都要停下來看一眼,歎口氣,然後默默地走開。
鄭光才站在靈前,穿著一身黑色的中山裝,胸口彆著一朵白花。中山裝是新做的,領口有些緊,他不時伸手扯一扯,可眼睛一直盯著靈堂上那張遺像。
他親自給他的老哥哥燒了一摞紙,一張一張地往火盆裡送。火盆裡的火苗躥起來,把他的臉映得忽明忽暗。他的嘴唇在動,念叨著什麼,聲音很小,隻有他自己能聽見。
紙灰在火盆裡打著旋,飄起來又落下去,落在他的鞋麵上,落在中山裝的褲腿上。他冇有拍,就那麼讓紙灰沾著。
鄭光才抬起頭,對著遺像上那個麵容清臒的老哥哥輕輕點了點頭。
“你說的,兄弟,葉落歸根。我不走了。這邊就是我的根。”
他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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