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哥輕生吃假藥雨花姐大意失貞操(4
東西哥輕生吃假藥雨花姐大意失貞操(4(第4/4頁)
興,是被人接住了全部重量之後,才敢鬆掉最後一口氣的笑。
“她說——小東西,那咱們倆,一個吃了假藥,一個被人騙——都是死過一回的人了。往後誰也不許再提過去的事。咱們乾乾淨淨地過。”
他複述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忽然哽了一下。不是悲傷,是一種被什麼東西重重擊中之後、差點站不住腳的感覺。他把手扶在走廊的柱子上,手指摳住水泥柱麵上的一道裂縫,摳了好一會兒才鬆開。我把手放在他肩上,他的肩胛骨還是那麼硌人。
“東西哥,你們倆——都說定了?”他用力點了點頭。然後他抬起眼,看著我,眼睛裡有光——不是昨晚那種恐懼的光,不是下午那種迷茫的光,而是一種篤定的、亮堂的光。他眼底那團積了幾個月的陰翳終於在這一刻散開了。
太陽最後一道餘暉從東山側峰的豁口裡劈下來,恰好落在走廊儘頭的牆麵上,把那麵舊牆照得通紅。遠處東山的剪影靜靜地橫在天邊,接官亭的飛簷在暮色中勾勒出古老的輪廓。
“定了。下個月,在甄家茶館,辦兩桌。就請家裡人和最親的朋友。”他把手從欄杆上抬起來,在我肩膀捶了一下,“金娃子,到時候你來給我當伴郎。你可是背過我、把我從鬼門關拽回來的人——必須親自見證哥哥的幸福。”他說最後一句的時候,聲音終於不再壓著,放開了一點,落日下整條走廊都有回音。
操場邊有人吹起一聲悠長的口哨,是體育老師催學生歸還器材。他直起身,朝那口哨聲傳來的方向望了一眼,像是終於聽清了明天該往哪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