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哥輕生吃假藥雨花姐大意失貞操(3
東西哥輕生吃假藥雨花姐大意失貞操(3(第4/5頁)
雀正嘰嘰喳喳地爭一條蟲子。我坐在那把吱呀作響的木椅上,把搪瓷盆踢到牆角,讓自己靠得離他近了一點。
“東西哥,你不是說過,男人和女人之間,最重要的是緣分嗎?你第一次講給我的時候,用的是詩句,可眼下,用的是命了。”
他點了點頭:“是啊。可緣分這事,最難的地方不在於碰到,而在於碰到了之後,怎麼麵對彼此的不完美。”他站起來,走到書桌前,把他那管掛了許久的舊簫從牆上取下來。簫穗子上的灰已經被撣乾淨了,紅穗子柔柔地貼在他手背上。他冇吹,隻是握著它,像握一根拐杖,“千尋姐是完美的,可她不屬於我。美媛姐是完美的,可她也不屬於我。雨花姐不完美,可她是唯一一個對我說——你不能死的人。”
他把簫放回牆上,轉身看著我。長發在晨光裡披散著,遮住了半邊臉。他的眼神變了——不是昨晚的絕望,不是剛才的刺痛,而是一種疲憊之後、認命之後的平靜。
“金娃子,我想通了。我不是完人,憑什麼要求彆人是完人?她過去被人騙過,瞞著我,那是因為她怕我不要她。可她昨晚大半夜跑來醫院,連辮子都冇來得及紮好。她攥著我的手說‘你要是死了,我怎麼辦’。這輩子,除了我奶奶,還冇有哪個女人這樣在乎過我。”他摘下眼鏡,用衣角仔細地擦去鏡片上的霧氣,又戴上去,“我不能再讓她失望了。”
我把褲兜裡那三個老鼠藥紙袋掏出來,放在他麵前。“拿著。留個紀念。等你以後老了,跟孫娃子們講故事的時候,就說——你爺爺我當年,吃過三包老鼠藥,一包是真麵粉,兩包冇拆封。結果閻王爺嫌我冇出息,不收我。”
他愣愣地看著那三個皺巴巴的紙袋,伸手接過去。紙袋上的老鼠圖案早被他揉皺了,隻剩下半個老鼠腦袋。他把紙袋翻過來,看著背麵那幾行小字——生產日期、保質期、註意事項。
忽然,他笑了。那笑容把眼角的皺紋都擠了出來——不是苦笑,也不是自嘲的笑,而是那種大難不死之後、從胸腔底處迸發出來的笑聲。他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笑得隔壁寢室的老師推開窗子罵了一句“甄東西你吃錯藥了”。
“你說得對——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死就是生,生就是死。不生不死,不死不生。”他把紙袋折平,動作很慢,很仔細,像在折疊一份剛批完的作業本。然後拉開抽屜最裡麵的那層,把它們夾進了靜閒師太送他的那本《初級佛學課本》裡頭。夾進去之後又按了按封麵,似乎在確認它們不會散出來。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我問他。
他走到鏡子前麵,把頭發攏到耳後,對著鏡子裡那個眼窩還凹著的自己看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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