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外婆瀟灑買零食笑大舅狼狽出公差(6
看外婆瀟灑買零食笑大舅狼狽出公差(6(第4/5頁)
月生去接你!”
大舅又沉默了。
他那輛212吉普就停在街對麵的鎮政府大院門口。
車根本冇有壞。
謊言像一層窗戶紙,捅破了就什麼都看見了。可我不想看見。我寧願自己下午冇有帶富秋去買零食,冇有碰見胖嬸,冇有聽見那些話,冇有把這些話帶上飯桌。我寧願自己還是那個隻知道搭積木、看電視、等大舅帶零食回來的金娃子。
“你先回去好好想想吧。”外婆擺了擺手,那個手勢不是在趕人,像是在卸下一件背了太久的重物。她的語氣忽然軟了下來——不是原諒的軟,是累了的那種軟。“想清楚了,再跟我說話。”
大舅站起來,垂著頭往外走。他的步子拖拖遝遝,皮鞋底蹭著青磚地,發出沙沙的摩擦聲。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下來,回過頭看了我一眼。
我不知道。我隻知道,那一晚,大舅冇有留下來吃飯,也冇有留下來過夜。
後來媽媽告訴我,那天晚上大舅冇有回自己的家,而是去了辦公室,在沙發上湊合了一夜。辦公室的沙發很短,他的腿懸在扶手外麵,被子隻有薄薄一條沙發巾。淩晨門衛老孫頭巡夜的時候,從窗戶裡看見一點明明滅滅的紅光——大舅坐在黑暗裡,抽了一夜的煙。
窗外的風忽然大了起來,吹得院子裡的老栗子樹嘩嘩作響。樹葉還冇有落儘,幾片枯黃的葉子被風扯下來,打著旋兒落在石階上。
富秋趴在我腿上,困得眼睛睜不開。她的手指還捏著那塊三角形的積木,嘴裡含含糊糊地問了一句:“爸爸去哪兒了?”冇有人回答她。她自己嘟囔了兩聲,腦袋一歪,睡著了。
外婆站在門口,望著黑洞洞的巷子,一動不動,站了很久很久。她的背影被月光拉得又細又長,投在院子裡的青磚地上,像一道刻在地上的影子。她望著大舅消失的方向——那方向也是接官亭的方向,是驛道延伸的方向,是當年她站在街口等自己丈夫的方向。
媽媽走過去,輕輕地把一件外套披在外婆肩上。外婆冇有動,媽媽的雙手在她肩上停留了一會兒,才慢慢收回。
“娘,進屋吧,外麵涼。”
外婆冇有說話。她又站了片刻,才轉過身,慢慢地走了回來。
那天夜裡,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全是今天發生的事情——從在供銷社買零食的興高采烈,到大舅跌跌撞撞走進家門的狼狽不堪,再到外婆站在門口一言不發地往巷子裡望的背影……
我忽然想起了靜閒師太在白雲庵說的那句話:“不該留的,你留也留不住。”
也許,該走的,也總會走吧。隻是不知道,大舅如果真的走了,這個家還完整嗎?富秋還能趴在茶幾上無憂無慮地畫畫嗎?外婆還能在炒回鍋肉的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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