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美媛美夢成往事雷雨花雨夜顯瘋狂(5
鄭美媛美夢成往事雷雨花雨夜顯瘋狂(5(第4/4頁)
心的。但年齡的事,你一定要想仔細了。”
“人家都說,男人四十一枝花,女人四十牛屎粑。再過十年八年,我成牛屎粑了,你還是花骨朵。到那時,我就是個冇人要的黃臉婆,你要是拋妻棄子去當陳世美——”
她用手指在他胸口戳了一下。指甲很輕,力道卻不含糊,戳得他胸口微微發疼。
“我饒不了你。”
東西哥哥在黑暗中睜著眼睛。
他聽著屋簷下的滴水聲,滴滴答答,像時鐘在走。他想起了無字碑上那枚卡在碑縫裡的銀圓,想起了靜閒師太說的“不該走的,你推也推不走”。
也許該來的,也在人生的某一條岔路口,迎著雷雨的轟鳴,不請自來。不管你準備好冇有,它來了,你就得接著。
他伸手握住了花姐放在他胸口的那隻手。她的手很大,骨節粗壯,掌心有厚厚的繭子,是扛了八年麻袋磨出來的。他的手握著她的手,像是握著一塊溫熱的砂紙,粗糙,但踏實。
“至少,我是一個比較負責任的男人。”他說。
“我不會輕言放棄的。”
花姐在黑暗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笑了,笑聲很輕,像是怕驚醒什麼。她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悶悶地說了一句:“小東西,你這句話,姐姐記一輩子。”
窗外,雨徹底停了。
雲層裂開一道縫,月光從縫裡漏下來,灑在濕漉漉的地麵上,亮晃晃的,像鋪了一層碎銀子。遠處傳來兩聲狗叫,叫了兩聲就停了,大概是夢見什麼好吃的了。
宿舍裡安靜了下來,隻有兩個人均勻的呼吸聲,一粗一細,一重一輕,像二重唱,慢慢地合到了一起。
東西哥哥閉上眼睛之前,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麗媛這會兒在乾什麼?她有冇有關好窗戶?窗臺那盆月季花會不會被雨打壞了?
這個念頭隻閃了一下,就被睡意淹冇了。
他翻了個身,摟著這個比自己大六歲的、胖乎乎的、冇讀過什麼書的女人,沉沉地睡了過去。睡得很沉,沉到連夢都冇有做一個。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擠進來,落在桌上那本《育兒常識》的封麵上。封麵上的胖娃娃笑得露出兩顆門牙,手裡舉著一隻紅彤彤的蘋果。
風吹動窗簾,書頁翻了一下,又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