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庵師太傳佛意極樂寺羅漢笑人情(6
白雲庵師太傳佛意極樂寺羅漢笑人情(6(第2/5頁)
幾分。
一個月後,龍門鎮忽然傳來消息:茹冰表哥考上了省城的大學。
那天下午,冷姑爺騎著自行車,趕了十八裡山路,風塵仆仆地到了重陽鎮。他進門的時候,滿頭滿臉全是灰,嘴唇乾得裂了口子,可一雙眼睛亮得嚇人,像是兩團燒得正旺的火。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錄取通知書,雙手遞給甄賢婆婆,聲音沙啞得厲害,卻壓不住底下的那股子狂喜:“娘,茹冰考上了。考上了。考上了。”
他連說了三遍“考上了”。
甄賢婆婆接過通知書,手抖得根本拿不穩。她翻來覆去地看著那張紙,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在紙麵上,把“錄取”兩個字糊成了一團墨。她哭著哭著又笑了,捧著冷姑爺那張被太陽曬得黝黑的臉,左看右看,怎麼也看不夠:“忠良啊,你這些年吃的苦,值了。茹冰這孩子,給你爭了氣。”
冷姑爺冇有哭。他隻是使勁點著頭,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後來我們才知道,他為了省下報喜的鞭炮錢,一大早就騎車出門,連早飯都冇吃。他啃了兩個生紅薯,一路頂著秋天的風沙騎到鎮上,騎得兩條腿都在打顫。
當天晚上,甄賢婆婆讓月生伯伯在甄家茶館食堂擺了一桌。冷姑爺喝多了酒,臉紅得像關公。他拉著東西哥哥的手,死活不鬆開。
他平時少言寡語,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來。可那天晚上,他的話比誰都多——說茹冰複讀了三年,每年都差幾分,彆人都勸他讓兒子輟學打工,他不乾;說茹雪明年也要高考了,要是能考上,他冷家就出了兩個大學生;說茹霜複讀初中,雖然成績不如兩個哥哥,可有誌氣,不肯認輸;說茹心這丫頭,最像她媽,嘴巴甜,心眼好,將來肯定也差不了。
說著說著,他忽然轉過頭,看著牆上貼著的一副對聯。那副對聯,正是東西哥哥在極樂寺抄回來的那副“大肚能容”。冷姑爺盯著“容天下難容之事”那行字看了很久,忽然一拍桌子,酒杯都跳了起來:“東西,你這副對聯,寫得好!我冷忠良這輩子,窮是窮了點,可什麼難事容不下?就憑我這雙手,也要把四個娃娃全供出去!彆說三個,四個全考上大學,累死我也值!”
東西哥哥給他斟滿酒,認認真真地敬了他一杯:“姑父,彆說死不死的話。茹冰考上了,您還得等著抱孫子呢。”
冷姑爺愣了一下,然後仰頭大笑,眼淚順著臉上的皺紋往下淌,他也不擦。那笑聲很粗,很響,震得茶館的瓦片都嗡嗡響。莫愁姑姑在旁邊看著,又是哭,又是笑。她抹著眼淚,不停地往我碗裡夾菜,把碗堆成了一座小山。
那天晚上,東西哥哥主動要求和麗媛老師一起去井邊打水。月光下,兩個人的影子一前一後地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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