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庵師太傳佛意極樂寺羅漢笑人情(2
白雲庵師太傳佛意極樂寺羅漢笑人情(2(第3/4頁)
雲庵應該是一座金碧輝煌的廟宇——飛簷鬥拱、雕梁畫棟、香煙繚繞、鐘鼓齊鳴。可眼前這座茅庵,比我們鎮上的土地廟也大不了多少。它靜靜地臥在山穀深處,樸素得像一個在溪邊浣衣的老婦人。圍牆也冇有想象中那麼高大,隻是一道竹籬笆,上麵爬滿了牽牛花和何首烏的藤蔓。
可奇怪的是,站在這座小小的茅庵前,我心裡頭卻忽然安靜下來了。
那種安靜,不是冇人說話的安靜,而是一種——從裡到外的、沉甸甸的安靜。山外的喧囂被一層一層的山巒和竹林過濾掉了。你能聽見風穿過鬆針的聲音,能聽見溪水在石頭上跳躍的聲音,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麗媛老師輕輕推開院門。門軸發出一聲悠長的吱呀,像是打了個哈欠。院子裡,一個老婆婆正彎著腰掃地。她大約七十來歲,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僧袍,頭上戴著青布帽,臉上的皺紋像核桃殼一樣深,可一雙眼睛卻清清亮亮的,看見我們進來,放下掃帚,雙手合十,笑吟吟地迎了上來。
“麗媛老師,你們來了。”老婆婆的聲音沙沙的,卻中氣十足。
麗媛老師連忙合十還禮:“靜閒師太,打擾您了。這是我跟您提過的甄東西甄老師,這些是重陽中學的學生們。”
靜閒師太微笑著走到東西哥哥麵前,上下打量了他一會兒。那雙清亮的眼睛在他臉上停了幾秒鐘,然後微微點了點頭,像是看到了什麼她早就知道的東西。
“靜閒歡迎甄老師。”她的聲音輕輕的,柔柔的,像山間的溪水,“昨晚我在佛前做晚課的時候,忽然心血來潮,覺得今天會有貴客登門。今早起來,命人把院壩打掃乾淨了。果不其然,你們就來了。”
東西哥哥合十稽首,恭恭敬敬地說道:“靜閒師太好。久聞師太大名,特來拜訪。”他頓了頓,自嘲地笑了笑,“我們可不是什麼貴客,我倆都是因為冇有資格評職稱,才有空閒帶孩子們出來耍的。讓師太見笑了。”
靜閒師太笑笑,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甄老師不必自謙。白雲庵居窮鄉僻壤,平時少有人來。我當年在昭覺寺得到清定法師的傳授,駐此隻為點化眾生。今日甄老師能來,既是甄老師的緣分,也是白雲庵的緣分。”
我們跟著靜閒師太走進茅庵。茅庵裡麵比外麵看起來還要簡樸。正堂供著一尊觀音菩薩的塑像,泥塑金身,不大,約莫三四尺高,可眉眼開得慈祥,嘴角含笑,讓人看了心裡頭暖洋洋的。供桌上擺著幾碟糖果——幾顆水果糖、兩塊餅乾、幾個橘子,都是香客敬獻的。供桌前麵,地上擺著幾個蒲團,是用稻草編的,被磕頭的人磨得發亮了。香煙嫋嫋地升起來,在從瓦縫漏下的陽光中緩緩盤旋。空氣裡彌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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