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萬金短命小組長林千尋長發大美人(3
竺萬金短命小組長林千尋長發大美人(3(第3/4頁)
,放在桌上,用一個搪瓷缸子壓住,以免被風吹跑了。然後她站起身,走到東西哥哥麵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東西,你這孩子,跟你爺爺一個樣。”她的聲音有些發顫,可嘴角卻是笑著的,“當年你爺爺把銀圓留給我的時候,也是這樣——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省下來全給了家裡。”
東西哥哥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有羞澀,也有被長輩誇獎之後的不自在。他推了推眼鏡,說:“奶奶,不說了。明年春聯賣得好,再多給姑姑家送些。”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過了年,開了春,新學期又開始了。東西哥哥的頭發徹底蓄起來了——不再是之前那個服帖的小平頭,也不是當初那個披肩的藝術家發式,而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自然而然的長度:剛好蓋住耳朵,發梢微微卷曲,襯著他那張白淨的臉和那副黑框眼鏡,有一種說不出的、屬於知識分子的斯文和耐看。
孫小梅在背後偷偷說:“甄老師留這種頭發,比留長發好看,又比留平頭有氣質。”
周小花白了她一眼:“你一天到晚就知道看甄老師的頭發!”
可她自己,上課的時候也偷偷看了好幾眼。
麗媛老師對東西哥哥的頭發評價更直接。有一次在走廊上遇到,她上上下下打量了東西哥哥一眼,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東西,這頭發留得好!有你公公的儒雅氣派!”
東西哥哥的爺爺甄賢當年在部隊裡,也是一頭濃密的頭發,軍帽一摘,風一吹,英姿颯爽。麗媛老師說這話的時候,東西哥哥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不是因為被誇了,而是因為麗媛老師提到了他從未謀麵的爺爺。
暑假裡的一天,天氣熱得能把人蒸熟。大榕樹上的知了扯著嗓子嘶鳴,聽得人頭皮發麻。狗趴在樹蔭下,舌頭伸得老長,連蒼蠅落在鼻子上都懶得趕。
東西哥哥出了一趟遠門。他去縣城參加了縣業餘作者文藝創作頒獎表彰會。省報副刊發表了他的一篇小說,題目叫《女人》。這篇小說在縣裡引起了不小的轟動——一個鄉鎮中學的幾何老師,居然會寫小說,還發表在省報上!這在重陽鎮,乃至於咱們小縣城也是破天荒的大事。
表彰會開了一天。東西哥哥傍晚才回來。他回來的時候,不是一個人。
那天傍晚,我正蹲在街口的大榕樹下和幾個同學玩彈珠。夕陽把整條古驛道染成一片橙紅,炊煙嫋嫋升起,跟東山的霧氣攪在一起。忽然,有人喊道:“甄老師回來了!”
我抬起頭,看見古驛道的儘頭,兩個身影並肩走來。一個是東西哥哥,穿著他那件洗得發白的藍哢嘰布中山裝,肩上挎著那隻帆布包。另一個,是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件素白的連衣裙,裙擺在晚風中輕輕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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